第417章 凶獸(2/2)
「不用了。」
趙三福舉刀。
噗!
美人頭落地。
一個多時辰後,某位宗室大佬氣勢洶洶的來尋姦夫**的晦氣,半路卻遇到了一具女屍。
屍骸一邊,頭顱一邊。
一群人隔得遠遠的在議論。
「這不是九娘嗎?」
宗室大佬眼眶紅了,「收起來,令人去報案,老夫要弄死那個主事,為九娘報仇!」
隨從上去收屍,宗室大佬抹去老淚,「問問。」
一個隨從招來了一個百姓,一串銅錢丟出去,百姓知無不言。
「這女人偷情被發現了,婦人來捉姦,男的沒擔當跑了,這女人沒跑,還笑著說啥鏡台,就被那婦人一刀砍殺了,好狠的婦人。」
「親眼所見?」
「先前吵架的聲音好大,附近的都聽到了,那男人跑的飛快,一邊跑一邊喊那女人跑……後來就聽到了慘叫。」
隨從回頭。
宗室大佬黑著臉,「回去!」
收屍的隨從問道:「阿郎,這屍骸咋辦?」
「老夫不認識,晦氣!」
老人負手轉身就走,罵罵咧咧的道:「這女人青樓出身,老夫還以為能改好了,嘿!看看,這便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幸虧老夫沒接手,否則頭頂綠油油。趕緊走!」
消息傳到了鏡台。
「誰幹的?」王守問道,隨即自問自答,「趙三福!」
荒荒說道:「咱們去的那人也死了,不過死的有些古怪。」
「怎麼個古怪法?」
「就像是被凶獸捶死的。」
……
大朝會如期舉行。
實際上就是個形式主義的朝會。
外藩使者雲集,各地大佬雲集,大伙兒聽聽關於去年的成績,展望一下今年,散夥!
「北疆軍參戰已成定局。」黃春輝再度陛見,出來後召集了北疆文武。
「誰去?」劉擎問道。
黃春輝搖頭,「陛下問了老夫,老夫舉薦了數人,不過陛下並未當場決斷。」
楊玄厚著臉皮問道:「相公,可有我?」
黃春輝笑了笑,「年輕人,不要臉真好。」
眾人一陣大笑。
楊玄心中一松,知曉有自己。
「回去後,都要整軍備戰,一旦朝中的決斷到了北疆,就得快速出兵。」黃春輝起身,「都收拾收拾,兩日後回去。」
楊玄去了丈人家。
「南周之戰?」周遵黑著臉,「你和阿寧成親以來,聚少離多,有意思?」
「丈人,此事陛下乾綱獨斷,不一定輪到我。」
楊玄也有些愧疚。
「此事,看吧!」這等事兒沒人能使上力。
楊玄帶著老丈人給媳婦的東西回去。
「郎君,來客人了。」
剛進家,楊玄就看到了張菁。
大長腿很是賞心悅目,但張菁神色嚴肅,行禮,「見過使君。」
「張菁啊!」楊玄衝著老賊交代道:「東西都重新歸納清點一遍,造冊。另外,雨布要準備好,隨後就出發。」
老賊說道:「大車太慢,只能走後面,小人這便去交代他們。」
楊玄這才問道:「你來,可是公主有事?」
張菁點頭,「公主最近茶飯不思,想見使君一面。」
「小玄子,那女人想你了!」朱雀很快活。
楊玄卻知曉不可能……但被美人掛念令人心情愉悅。
稍後,楊玄見到了年子悅。
「許久未見,公主越發的美貌了。」楊玄很敷衍的恭維著。
但確實是如此。
年子悅說道:「使君也越發的威嚴了。」
二人相對坐下。
室內的擺設都來自於南周,很是精美。
有人上茶,楊玄頷首,仔細一看,案幾也是上等木料打造,工藝繁瑣華麗。
再看看年子悅的衣裳……淡雅,那花紋精美的不像話。
這女人就是行走的小金人啊!
年子悅被他盯著看,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我聽聞,大唐要出兵南周?」
楊玄默然。
不否認就是承認。
「為何?」年子悅不解。
「此事我也不知,不過,大唐不會平白無故對南周用兵。」
「可大唐一直想吞併南周!」年子悅證實了這個消息後,憤怒不已,「南周做錯了什麼?誰能說說?」
楊玄也不知道,但能讓皇帝瘋狂做出出兵決定的事兒,不會小。
「南周那邊沒給你說?」
年子悅搖頭,看了張菁一眼。
楊玄笑道:「估摸著還沒來得及吧!」
年子悅突然神色軟弱,「就不能不打嗎?」
「你是公主,當知曉許多事不是一人能決斷的。」楊玄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理想化。
年子悅突然擺手,「你們都出去!」
張菁欠身,「公主,不妥吧!」
「都出去!」年子悅白皙的臉上多了紅暈,靈氣十足的眸子裡多了威嚴。
張菁看了楊玄一眼,隨後帶著侍女們退下。
這女人想幹啥?
楊玄第一反應是戒備。
年子悅身體前俯,誠懇的問道:「你不會去吧?」
你趕走侍女護衛們,竟然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
楊玄愕然,「我去不去,重要嗎?」
年子悅點頭。
楊玄笑道:「我在北疆。」
他沒回答自己去不去。
年子悅鬆了一口氣。
稍後,楊玄告辭。
張菁送走了楊玄,回來問道:「公主單獨和他說了些什麼?」
這不是無禮,而是處於關切。
「我問他是否會參加這一戰。」
張菁笑道:「他去不去,重要嗎?」
「當然。」年子悅輕聲道:「他才多大,就在北疆有了名將之名。上次出使南周,路上遭遇了叛賊伏擊,那些馬賊何在?都被他吊死在了路邊。等再度回來後,我聽聞,北疆滅族第一功便是他……」
年子悅緩緩起身,走到了門外。
長安的初春依舊寒冷,看不到一點春意。
她伸出玉手,感受了一下冷風。
張菁說道:「那也只是一個將領罷了!」
年子悅輕輕搖頭,「你見過誰數年之間,從一個普通人變成名將嗎?」
張菁默然。
年子悅輕聲道:「南周,無人比我更了解他。」
從那一次平康坊楊玄出手救了她後,年子悅就一直在關注楊玄的各種消息。
「當初父親也曾給我看過那些年輕的將領,說都是大才,可我仔細對比,都不及他。」
……
楊玄覺得年子悅是小女人的情緒發作,杞人憂天。
南周之戰註定不會成為滅國之戰,這一點他很清楚。
最後的兩天他很忙碌。
魏靈兒組織了一次聚會,楊玄和一群大腿預備役喝了一次大酒,彼此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檢查東西,拜別丈人,楊玄匯入了北疆回歸的隊伍中。
一路出了長安,黃春輝回首看了一眼城門,拱拱手。
「相公對陛下忠心耿耿!」有人贊道。
回身,黃春輝淡淡的道:「每一次出長安,都不知曉能否活著歸來。好歹,給祖宗們行個禮!」
出了長安沒多久,就遇到了陳州信使。
「潭州刺史換人了。」
「誰?」
「赫連榮。」信使說道:「三大部蠢蠢欲動,司馬等人擔心春耕!」
楊玄當即請示黃春輝,脫離了大隊,一路快馬加鞭趕往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