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謝謝(2/2)
「把子泰扶回去。」廖勁也喝多了,「就安排在邊上。」
老賊架著楊玄,說道:「多謝廖副使,不過已經有地方了。」
「何處?」廖勁打個酒嗝。
「自家買的宅子。」
廖勁一怔,「桃縣的宅子,不便宜啊!」
「他不差錢。」
黃春輝坐下,反手捶捶後腰。
裴儉躬身告退。
「相公,他是……」
廖勁當然不會認為裴儉是個路人甲,故而問道。
「就是老夫當年同袍之子。」黃存輝打個哈欠,「老夫倦了。」
廖勁告退。
出了這裡,護衛頭領金正跟上,輕聲道:「副使,今夜楊使君可是喝多了,看著頗為不羈。」
「你想說他今夜出醜了?」
「是。」
廖勁緩緩走在節度使府中,兩側的軍士拎著燈籠,見他來了,紛紛低頭。
「這一年多以來,相公不許人飲酒爛醉,更不需誰灌酒。今夜江存中和張度卻肆無忌憚的灌著楊玄。那二人不是傻大膽,是相公令他們灌醉楊玄……」
「有何用?」金正笑道:「難道相公想給他個下馬威?」
「你覺著,相公有必要弄這個?」廖勁笑了笑,「相公是故意的,所謂酒品看人品,灌醉他,讓桃縣官吏看看他的本性,這也是一種親近的法子。」
楊玄回到了住所,地方是早就買好的,經過了一番裝修,如今算是可以用了。
老賊他們把楊玄送到後院就走了。
姜鶴兒架著楊玄,一邊埋怨一邊進去。
「都說了少喝些,卻喝酒如同喝水。」
扶著楊玄進了臥室,鋪床疊被。
然後架著楊玄過去。
「郎君,睡啦!」
噗!
楊玄撲倒在床上。
覺得床墊真柔和,不禁伸手按按。
床墊柔和,而且溫熱,氣息也不錯,有些清新。
心情一松,整個人就徹底的放鬆了。
今夜,楊玄也故意放開了自己,大喝特喝。
他的酒德一直很好,喝醉了就睡。
好像有人在喊。
又像是有人在嘀咕,在掙扎。
「別動!」
楊玄不滿的道,然後吧嗒一下嘴,繼續睡。
這一覺直至第二日凌晨。
楊玄醒來時,腦袋有些懵。
空氣中殘留著一些氣息,楊玄沒注意。
他閉上眼睛,昨夜的情況一一浮現。
江存中和張度輪流灌酒,黃春輝等人只是含笑看著。
這更像是一次展示。
記憶回來後,頭痛也隨之而來。
楊玄捂著額頭,「水!」
吱呀!
門開,姜鶴兒拿著水壺和水杯進來。
她臉蛋兒白裡透紅,眼眸黑白分明,咬著紅唇兒,像是在發狠。
「誰欺負你了?」
楊玄接過水杯,仰頭幹了,覺著不解氣,就把水壺搶來,咕嘟咕嘟的灌。
「啊!」
一壺水下肚,楊玄覺得爽了。
「沒。」姜鶴兒接過水壺,出去。
站在門外,姜鶴兒跺腳,「哼!」
她想到了自己昨夜被郎君撲倒的事兒,還說有酒德,撲倒就撲倒吧,那雙手往哪放呢?一點都不老實。
她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發脹,一種莫名的焦躁襲來。
是口渴了吧!
姜鶴兒給自己弄了一杯水,喝了之後,依舊如故。
閉上眼,昨夜的事兒就不斷想起。
那帶著酒氣的呼吸就扑打在臉上,沉重的身軀壓在自己的身上……
「哎!別想了!」
姜鶴兒摸摸滾燙的臉兒。
「起床了!」
楊玄起床了,搖搖晃晃的出了房間。
喝多了啊!
姜鶴兒去了前院。
「老賊呢?」
王老二正在修煉,不回答。
烏達說道:「天剛亮就出門了,說是轉轉。」
老賊背著手,就像是個惜命睡不著的小老頭,在城中轉悠著。
每到一個新地方,第一件事兒不是找貴人,而是熟悉環境。看看是否有同行,是否有人盯著自己。
這是慣例,改不了了。
而要想知曉這些,最好的地方便是市場裡,以及青樓酒肆這些龍蛇混雜的地方。
越混雜的地方,消息越靈通。
每個大些的地方總是有些酒肆通宵營業,那些人或是成群結隊,或是形單影隻的出現在酒肆里。
這些人晝伏夜出,別人睡覺他們活躍,別人活躍他們睡覺。
和老天爺對著幹。
老賊進的一家就是,裡面坐著十餘男子。
掌柜趴在櫃檯上打盹,夥計靠著櫃檯,身體搖搖晃晃的,看樣子也撐不住了。
十餘男子正在說話。
「那楊玄以後怕是要在桃縣安家了,他若是接手了副使之職,咱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陳州那邊的好漢被他收拾的慘兮兮的,毒打只是尋常,動輒把人抓了……哥哥們可知曉那些被抓的人去了哪?」
一個大漢神秘兮兮的笑道。
「去了哪?」有人問。
大漢說道:「去修路!」
「草特娘的!咱們堂堂惡少遊俠兒,竟然去修路?」
大漢說道:「諸位,如今他來了,咱們怎麼辦?要不,改行做良家子?」
眾人大怒,一陣討伐,不外乎便是什麼生不怕官府,死不怕閻羅王之類的狠話。
一個大漢脫掉衣裳,擼起發黃的裡衣,露出了手臂,上面有一排刺青。
「官府,算個鳥!」大漢指指自己手臂上的刺青,正是這五個字,他猖狂的道:「已經有兄弟去了他的住所,準備給他好看。」
「楊狗的身邊有好手。」有人說道,「那兄弟去不妥吧!」
大漢放下袖子,淡淡的道:「謝兄弟擅長潛入,當年桃縣縣令想整治咱們,正是他潛入進去,在那高官的床邊放了一把刀。」
楊玄此刻已經洗漱完畢,胃不舒服,沒吃早飯。
一個瘦削的男子跪在他的身前,諂媚的道:「小人姓謝,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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