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郎君的俊美(2/2)
你給我面子,我才會給你面子。
官場上活什麼?
不就是一張臉嗎?
給人臉面,就是給自己臉面。
老韓不錯,一番話給老夫留下了餘地……孫營對韓泰微微頷首,「老夫與楊使君一向少見,不過聽聞乃是少年俊彥,令老夫悠然神往。」
「使君客氣了。」
一番客套後,曹穎說出了目的。
「礦山?」
「是啊!」
「那礦山於我奉州很是要緊。」
分明就是擱置了,有什麼要緊?
「使君,奉州地處陳州右翼,當面乃是山脈,山中有山民,有馬賊成群,是個亂糟糟的地方。山脈阻攔了北遼大軍南下的可能,小股襲擾得不償失。故此,奉州乃是北疆最為安穩的地方。」
孫營微微頷首。
「那礦山,說句實話,丟在那裡也是丟著,據聞那些馬賊和山民不時去開採……」
您這有些資敵的嫌疑啊!
但這話曹穎不會說出來。
他從孫營的態度中看到了拒絕。
態度很堅定。
也就是說,他把自己的舌頭都說爛了,孫營最多叫人給杯滾燙的茶水。
娘的!
曹穎心中一發狠,「孫使君難道寧可把礦山給了那些賊子,也不肯給我陳州嗎?」
這話,是戳使君的肺管子啊!
韓濤根據自己對孫營的了解,覺得使君大人會咆哮,隨後把曹穎趕出去。
孫營淡淡的道:「你也知曉賊人都在盯著礦山,老夫如何派人開採?難道陳州出人?就算是陳州出人,也得我奉州的軍士去抵禦賊人的侵襲,難吶!」
使君竟然沒發怒?
嘖!
看來老夫低估了使君的胸襟!
韓濤暗自佩服著孫營的城府。
曹穎微微一笑,「我陳州能派兵來絞殺那些賊人。」
這是楊玄親口答應的事兒,甚至決定親自出馬,一方面是和孫營緩和關係,拉攏奉州;一方面是把自己的勢力滲透進奉州。
韓濤微笑。
孫營莞爾,「陳州當面乃是三大部,楊使君若是出兵奉州,不說桃縣是否答應,他就不擔心三大部順勢出擊陳州?若是陳州有失,老夫也難逃罪責,此事,就此作罷!」
我不得罪你,但礦山,你也別特麼的奢望!
就這樣!
孫營起身,準備走了。
回家去還得告誡一番閨女,讓她以後少打聽楊玄的事兒。
未婚少女打聽已婚男人的消息,算什麼事啊!
看來,孫營很是忌憚郎君啊!
曹佾心中深深的嘆息著。
說客得為當事人釐清此事的對他的利弊,可礦山是奉州的,孫營是坐地虎。陳州能給他什麼好處?
給不了!
也不能給!
否則犯忌諱!
要不……再搶救一下?
曹穎起身,微笑。
剛想說話。
「使君。」
還是先前的小吏。
滿臉漲紅,先看了曹穎一眼。
老夫……曹穎撫須,心想莫非是郎君又派人來了?
「何事?」韓濤把眉心皺得緊緊的,覺得小吏給奉州丟人了。
「使君,陳州那邊在歡呼。」
孫營一怔,「歡呼什麼?」
小吏喘息了一下。
再看了曹穎一眼。
呯呯呯!
曹穎心跳加速。
「十日前,楊使君出兵草原,一戰,滅基波!」
……
孫營回身。
微笑。
「曹司馬?」
「下官在。」
「礦山之事,咱們再說說……」
……
賓主雙方進行了一次愉悅的會談,雙方都對目前北疆的局勢感到很滿意,對桃縣黃相公的高瞻遠矚表達了深深的敬意,又對陳州楊使君的閃擊戰表示了讚美。
最後,雙方達成了口頭協議。
礦山,可以開發。
奉州孫使君親自邀請楊使君有暇來奉州一晤。
「老夫當倒履相迎!」
出了此處,孫營嘆息一聲,「其勢已成,奈何?」
韓濤說道:「瓦謝部原先被他滅了,雖說重新弄了個鎮南部,可終究實力不濟。如今基波部被滅了,馭虎部獨立難支,陳州的局面,就這麼打開了。那楊使君竟然犀利如此嗎?」
「老夫得了解一番楊子泰。」
孫營急匆匆的回家。
「夫君怎地又回來了?」
「念兒呢?」
「出門了。」
……
「韓濤說孫營不想與老夫見面,為何孫營又來了?」
達成協議讓曹穎心情頗為愉悅,但心中有個問題擱著難受。
他這等自詡智謀無雙的人,最喜歡揣測人。
但現在孫營的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讓他看不透。
很難受啊!
就如同是看到一個身著薄紗,若隱若現的美人,卻無法一親芳澤般的難受。
「你就是曹司馬?」
門外突然來了個年輕人。
守門的小吏一臉苦笑跟著。
這是孫營還是韓濤的子弟?
不對,韓濤的兒子都成親了,不是這等年輕人。
孫營的兒子也是如此。
來之前曹穎就了解過這二人的家庭,故而有些不解。
「你是……」
小吏目光閃爍,「這是使君家的小郎君。」
老夫去!
難道孫營有私生子?
曹穎納悶之極。
「小郎君可是有事?」
年輕人說道:「我頗喜楊使君的詩詞,不知曹司馬歸去,能否請楊使君寫了兩句詩贈與我。」
「哪兩句?」原來是郎君詩詞的愛慕者啊!
曹穎微笑,心想,原來郎君的詩詞也能有這等作用嗎?
「多謝,還有……」
「小郎君請說。」
詩詞罷了,郎君隨手就能寫一篇,用來結交孫營的兒子,美滋滋。
「我想問問,楊使君……果真俊美無儔嗎?」
曹穎一怔,見年輕人雙眸放光,讓他想到了王老二談及肉乾的神色。
——肉乾便是老二的命!
這年輕人怎地如此痴迷於郎君……曹穎想到了一些偏僻的愛好,不禁哆嗦了一下。
「我知曉楊使君原先在元州狩獵,說是十歲就進山了,頗為艱難。後來被王氏……」
這個年輕人怎地把郎君的消息打探的如此詳盡?
小吏很尷尬的道:「小郎君頗受使君寵溺。」
所以有些不懂事,您別見怪。
年輕人不滿的道:「先前阿耶還問過我楊使君的事。」
先前……也就是說,孫營是先問了年輕人關於郎君的事兒,這才改了主意來見老夫。
這……
曹穎無意間瞥到了年輕人的脖頸。
脖頸白皙,光滑。
喉結呢?
曹穎一怔。
孫營有個女兒,歲數正好對得上。
一種荒唐的想法湧上心頭。
郎君的俊美,難道還能有這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