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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為明府立過功,我為大唐流過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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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轉告劉使君,就說我水土不服,身體不適,此刻去見使君頗為不恭。且等身體養好了便去。」

他看了曹穎一眼,見曹穎眼中多了怒色,心中不禁冷笑,「其二,你去領了肉乾來,好歹冬季也多些底氣。」

曹穎雙拳緊握,深吸一口氣,「是。」

朱禪一邊盯著他的反應,一邊還得看著其他人。

蔣真低著頭,甄斯文看著很難過……

錢吉在他的耳邊低聲道:「蔣真是自己人。」

朱禪笑的越發的和悅了,拱手道:「曹縣丞這一去時日不短,手中的事務交給誰方便?」

曹穎眯眼看著他,眼中有利芒閃過,「明府只管安排就是了,不過出了事卻和老夫無關。」

這是擺明車馬不配合。

按照來之前的打算,先壓制住曹穎,隨後看此人是否配合。若是配合,就緩一陣子,等淳于間站穩腳跟後再弄走他。

可一番擠兌後,此人知曉大勢已去,卻也不肯低頭。官職不高,脾氣不小……朱禪呵呵一笑,「你且留幾日,交接完畢再去。」

曹穎冷笑拱手告退,他前腳一走,錢吉就開始訴苦。

「明府不知曉,這段時日那楊玄和曹穎聯手壓制,頻繁給下官使絆子,出難題。」

他就像是祥林嫂般的喋喋不休。

錢吉是一家四姓中趙氏的人,雖說和淳于氏是一個陣營,可楊玄滾蛋,曹穎滾蛋,一家四姓的內部該爭鬥還得爭鬥。

等錢吉被打發走後,淳于間冷笑道:「無能之輩為了解釋自己的無能喋喋不休,比之市井婦人也不如。」

朱禪微笑道:「郎君,夜長夢多!」

「現在就去太平軍那裡。」

出了縣廨,一個老頭蹲在門外,就在淳于間出來時起身,差點撞在一起。

隨從下意識的就是一腳。

老人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直抽抽。

「岳二!」一個路人驚訝的看了淳于間等人一眼。

「阿耶!」

岳三書慘嚎著撲過來,跪著搖晃岳二。

「阿耶啊!」

淳于間皺眉,剛想呵斥隨從,錢吉說道:「此人便是人犯,每日憨傻出來逢迎楊玄。」

岳二帶著小兒子擺攤,碰到楊玄就會溜須拍馬。

這些可是來自於長安的貴人,一個人犯……

朱禪淡淡的道:「此人衝撞明府,莫非有人指使?」

妙啊!

淳于間瞬間就想到了曹穎。

沒錯,曹穎代理縣令一陣子後,不舍權力,於是驅使人犯來衝撞新任縣令。

「走。」

淳于間去了山腳。

兩千餘將士懶洋洋的站在那裡。

「見過明府。」

連喊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就這?」淳于間搖頭失笑。

錢吉說道:「明府莫要小看了太平軍。」

「他們本是流放的人犯,楊玄給了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自然要悍不畏死的衝殺。嘖嘖!只是規矩差了些意思。」

南賀上前,「請明府訓示。」

「你是……」朱禪看著他。

路上錢吉就介紹過了,說南賀是楊玄的人。

朱禪這不過是想試探一番罷了。

南賀諂笑,「下官南賀。」

此人必須換掉……淳于間心中打定主意要一朝天子一朝臣,淡淡道:「操練起來。」

隨即喊殺聲整天,看著格外兇悍。

「果然便是一股兇悍之氣讓他們戰無不勝。」淳于間沒在軍中廝混過,淳于氏也沒有出將領的傳統。

但幕僚朱禪卻曾經在金吾衛中做個小吏,知曉些。

淳于間淡淡的道:「此後由朱禪領軍。」

郎君讓我學諂笑,真的好難啊!

終於不用諂笑的南賀怒吼道:「我為明府立過功,我為大唐流過血……」

「去!」

既然要撕破臉,淳于間自然不在意再趕走一人。

至於軍隊……

他走到陣列前,淡淡的道:「好生操練,好生廝殺,我自然會給你等一條出路。」

淳于氏的保證,難道不比楊玄那個土包子的保證更強大?

回去的路上,有小吏請示,「明府,先前有人說……該給肉吃了。」

「豕給幾頭。」

「明府,幾頭怕是不夠。」

「什麼意思?」

淳于間覺得不對。

小吏說道:「他們說要吃羊肉。」

「賤狗奴!」淳于間冷笑道:「這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要挾我?」

朱禪眯眼,「此事不好辦,若是給了,以後給不給?若是不給,他們鬧騰起來……」

「他們可敢謀反?」

「自然是不敢的。」

「那暫且給豕肉。」

淳于間隱隱覺得此事不妥,但他知曉自己不能讓步,否則一步退讓後,再無退路。

治軍和牧民都是這個道理,許多時候就算是錯,你也得將錯就錯。

淳于間隨即去請見衛王,回來說道:「衛王拒人於千里之外。」

朱禪笑道:「衛王殘暴,去拜見也就是走個樣子,以後無需管他。」

第一日頗為平穩。

第二日也是如此。

第三日,有隨從上街和人發生衝突。

只是一拳,當面的婦人就倒下了。

「打死人了!」

婦人的身下緩緩流淌著鮮血。

隨從罵道:「賤狗奴,請了醫者來。」

太平名醫陳花鼓飛也似的背著醫箱來了,一番診治後,搖頭嘆息,「孩子沒了。」

婦人虛弱的嚎哭,隨後一家子都來了,看著隨從敢怒不敢言。

「岳二不行了。」有人在叫喊。

陳花鼓面色一變,「昨日看著就奄奄一息了,哎!」

少頃,陳花鼓回到家中。

幾個軍士便衣笑眯眯的在等他,陳花鼓不滿的道:「這等事還信不過老夫?」

一個軍士笑道:「南五哥說自然信得過你,可就擔心那賤狗奴派人來威脅你,這不,讓咱們兄弟等著,但凡誰敢來,你只管扯著嗓子喊救命,隨後就沒你的事了。」

陳花鼓坐下,有些擔憂,「會不會鬥不過?」

軍士淡淡的道:「快馬傳來的消息,明府在長安洗清了冤屈,回頭就會升遷。明府說了,依舊在陳州。」

「還在陳州?」陳花鼓歡喜的道:「那老夫還擔心什麼?只管來。」

晚些,有人摸進了陳花鼓家中,隨即陳花鼓大喊救命。

「明府要老夫改口!」陳花鼓一臉懼色。

淳于間還在縣廨里和朱禪盤點太平事務,卻不知外面漸漸圍攏了許多人。

一個個百姓沉默的圍在縣廨前。

有人在人群中高呼:

「新明府草菅人命!」

「新明府草菅人命!」眾人振臂高呼。

「懇請陛下救救我等吧!」

縣廨內的淳于間聽到了喊叫聲,霍然起身,「誰在外面?」

甄斯文在堂下掩飾著自己的不屑,平靜的道:「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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