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就在今夜(2/2)
鎮南部就像是一頭老牛,被抽打一下,就快一些,晚些,濤聲依舊。
但你很難說他們不賣力……上千
死傷的代價,讓人無語。
「主人,那些頭領在暗中攛掇,小人無能!」
回到大營後,辛無忌來請罪。
「你可能掌控?」
楊玄坐在上首,下面站著兩排文武官員。
他的聲音平淡,可辛無忌卻脊背汗濕,顫聲道:「能!」
楊玄頷首,「那麼,我拭目以待!」
辛無忌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那些首領默然看著他。
氣氛不對。
辛無忌坐下,沉默良久,說道:「最近有人在散播謠言。」
當牙看了一眼首領們,低聲道:「可汗,下面的勇士,心散了。」
」便是因為謊言的緣故!」辛無忌冷笑道:「誰在散播謊言,本汗一清二楚。什麼打散,什麼送死鬼。一群蠢貨,以前赫連春在潭州時,你等是什麼模樣?狗!被人不屑一顧的狗!如今主人把你等當人,卻不想做人!」
一個首領苦笑,「可汗,咱們……真沒攻過城。」
「誰攻過城?」辛無忌沉聲道:「別人能攻城,為何我鎮南部的勇士不能?」
首領們沉默著。
辛無忌說道:「明日,本汗若是看到有人懈怠,殺!全家為奴,作為懸賞,賞賜給最勇猛的勇士!」
這是草原的規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辛無忌擺擺手,首領們告退。
出了大帳,他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聚在一起,聽不清說什麼,只有嗡嗡嗡的聲音傳來。宛若蒼蠅。
「他們在密議!」
大帳內,當牙說道:「可汗,要小心。」
「他們想謀反?」
辛無忌冷笑。
「不能逼迫過甚。「當牙說道:「其實,這些年來,草原勇士們就如同是商人,上面給錢糧,他們保護草原。
可聽聞要打散了鎮南部。可汗,一旦打散,勇士們能做什麼?放牧?桃縣決計不會允許他們留在草原上。那就只有種地或是做工一途。可汗,勇士們耍刀玩槍慣了,弄不來那些啊!「
「不就是殺人殺慣了!」辛無忌說道:「還是那句話,主人說東,誰若是敢往西,本汗親自割下他的腦袋,掛在大帳外。包括你!」
當牙欠身,「是!」
「去吧!」辛無忌擺擺手。
當牙告退,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辛無忌的眼中,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東西。
當牙在大營中晃蕩著,晚飯後,首領們繼續議事,由頭是收拾白天不肯出力的麾下。
鎮南部的構架依舊保持著三大部的原狀,可汗掌控一支最強大的軍隊,首領們各自有自己的人馬,可汗不干涉,但能調配。
數十首領在不算大的帳篷中坐著,擠作一團,聲音嘈雜,而且熱的令人心煩意亂。
「明日還要繼續攻城,咱們當如何?」有人問道。
「老夫說過,咱們是替死鬼,可有人不信。」
「要不,就託病!」
「可汗會殺人!」
這時帳外有人低聲道:「當牙來了。」
眾人馬上沉默了下去。
當牙走進來。
看了看眾人,開口,「還是當初和你等說的那句話,老夫,捨不得這片草原!」
氣氛,突然就活了。
「明日,都努力攻城,做出樣子!」
當牙目光炯炯,「草原勇士,就該用自己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的敵人。別忘了,咱們此次來了三萬銳,比陳州軍還多!你等,怕什麼?」
那些頭領的眼中多了異彩,一人試探道:「主人兇狠……」
「猛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當牙說道:「老夫不願意去種地,更不願意和那些臭烘烘的商人打交道。那麼,惟一的法子便是,留下來!」
眾人
點頭。
「當牙你足智多謀,咱們聽你的!」
當牙看著眾人,「如此……」
……
第二日,鎮南部的人馬看著神不錯。
辛無忌過來,「主人放心,勇士們都做好了準備。」
楊玄不置可否的看著他,「我知道了。」
「放!」
投石機率先發動攻擊。
弩箭覆蓋城頭。
「果然是兇猛啊!」
謝暢看著一塊石頭砸爛了一個官員的腦袋,不禁蹲了下去。
步卒呢?
投石機砸了半個時辰,可北疆軍的步卒並未出擊。
鎮南部的人也不時看著中軍大旗,不知楊玄在想什麼。
「國公!「
有人問道:「該出擊了。」
城頭的守軍都要打盹了!
「再等等!「
楊玄的話傳到了鎮南部,那些首領都在笑。
「等什麼?等咱們回心轉意!」
「哈哈哈!」
噗噗噗!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愕然道:「好多步卒!」
一排排步卒緩緩走來。人數兩萬。
他們走到了鎮南部的右側,為首的兩個將領到了中軍,跪下。
「索雲,見過主人!」
「藍堅,見過主人!」
兩萬步卒跪下,「見過主人!」
雖說他們人數不及鎮南部,可卻格外整齊,聲浪更為宏大。
「是敢死營!」
當牙面色微變,「可汗,主人調來了敢死營,那要咱們作甚?」
辛無忌冷冷的道:「主人行事,本汗也猜不透。」
楊玄指著城頭,「攻城!」
「領命!」
索雲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喊道:「攻城!」
沒有二話,敢死營的將士扛著木梯,隨即發動進攻。
他們的進攻更為兇悍,占據城頭後,毫不猶豫的擴大突破口,令守軍只能不斷抽調預備隊來填補缺口。
一個上午,守軍死傷慘重。
當然,敢死營也死傷不少。
但士氣依舊高昂!
被俘,本就是死路一條,楊玄留下一條活路給他們,那便是戴罪立功。若是功勞夠多,甚至能為官。
下午,敢死營再度出擊。
他們甚至突破了一段城頭,沖了下去,謝暢在後面調動人馬,用箭雨覆蓋雙方,這才把他們壓了回去。
戰況慘烈!
看著那堆疊在一起的屍骸,謝暢面色凝重。
「老夫本以為能堅守半月,看這樣子,十日!」
沈長河淡淡的道:「別擔心,使君的人馬應當出發了。」
「那就好!」
夕陽西下,鳴金聲傳來,敢死營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乾的不錯!」
楊玄贊道。
鎮南部的人目光複雜的看著喜笑顏開的索雲等人。
當夜。
有人接近城下,射了一箭上去。
守軍拿到箭矢,發現帶著信。
隨即,信被送到了沈長河那裡。
他接過仔細一看,抬頭,眼中有異彩閃過,「鎮南部要謀反!」
謝暢心中一動,「何時?「
「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