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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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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以均開了副駕駛座門,無聲地邀請,蕭一獻咬牙坐上,看他繞回駕駛座慢騰騰地開車:「你開老爺車呢?能痛快點嗎?」

出了停車場,李以均關了頂篷,夜風鼓鼓地吹。

「打的家裡座機。」李以均斟酌字詞,儘量客觀,「大概是要讓爸爸去參加她老家一個葬禮,爸爸沒答應。」

蕭一獻沉默,手肘支在車門上不住地捋頭髮。

車內氣氛太靜,李以均默默開了音樂,但外頭嘈雜的「混響樂」喧賓奪主,他就又給關了。

「我都不知道你媽在想什麼,要我說,乾脆離婚算了。」李以均瞅了蕭一獻一眼,「當初不是說離婚就分一半家產嗎?現在離多好,半個星藝,你看我媽,自己開家模特公司……」

蕭一獻靜靜地聽著,從小到大他都羨慕李以均。

後來李以均說不下去了,兩人就一路沉默到了山頂別墅。

他們在山道旁停車,別墅裡頭的音浪都震到外面來了。蕭一獻先下車,本來也沒等李以均,走到半道,看到纏在別墅鐵欄杆上的黃色凌霄花時不自覺停了腳步,又陡然轉身去找李以均:「家裡的座機換個號碼吧。」

李以均停好車,無所謂地比了個OK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別墅,裡頭鬧哄哄,霓虹球伴著音浪旋著,中間有人在跳街舞,一圈人圍著鼓掌。李以均找自己朋友去了,蕭一獻走到一旁的自助餐區拿了一瓶啤酒,對嘴灌了一口。

有個人貼了上來,平胸,很高,蕭一獻正想往後踹一腳,肩窩蹭上了一顆腦袋,熟悉的聲音笑著問:「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蕭一獻推了席來州一把,「去陪你的女人。」

席來州雙手掛在蕭一獻的肩上:「女人哪有兄弟重要啊,我不像你,為了個女朋友吼兄弟。」

「別貧了。」蕭一獻掀了他的手,幫他拿了一瓶啤酒,「喝不喝酒。」

「你心情不好?」席來州接過啤酒。

蕭一獻「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說:「和晗晗吵架了。」

五光十色的環境給了席來州完美的保護色,他若無其事地說:「不開心就分手咯。」又攬蕭一獻的肩,另一隻手抱了幾支紅酒啤酒,拖著他走:「走,我們去頂樓,阿言在那裡擺了好幾張躺椅。」

桌沿擺了兩支開口的紅酒,蕭一獻只來得及抱住它們。

頂樓沒人,幾張白色大躺椅靜靜坐著,蕭一獻躺在其中一張上,抬頭就能看到浩淼的夜空中幾顆星星,今天的夜景不美。席來州陪在隔壁,互相灌酒,酒能壯膽、增加興奮,兩人鬧得很歡,蕭一獻的心情變好了很多。

「現在想想,愛情真是一件麻煩事。」酒都鬧騰完了,蕭一獻頭歪向席來州,和他的頭抵著看夜景,說出的話都帶著涼涼酒味,「像咱們這樣多好啊,心情不好了、無聊了一起喝酒,比……和晗晗自在多了。」

席來州咿咿呀呀地側躺向蕭一獻,覺得幸福來得太快:「你真這麼覺得?」

「是啊,啊啊,」蕭一獻啊啊地對著一個空酒瓶,企圖倒出點酒,「難道你不覺得嗎?」

「當然啊。」席來州忍不住把手伸到蕭一獻的腰上,輕輕摩挲著,他盡力說得跟開玩笑似的,「所以你還交什么女朋友,乾脆我們兩個鑽石王老五一起湊合過好了。」

蕭一獻有點大舌頭,噗嗤一聲笑,垂下酒瓶:「你是不是傻啊,兩個大男人一起過,不是有病麼?」

席來州坐起身,看向底下的蕭一獻,這個給人希望又狠狠打臉的男人此時正一臉懵懂地一個個酒瓶拎起來晃晃,他很想說幾句反駁的話,但又害怕遭到對方反感,這種進害怕退不甘心的心情太糾結。

「我下去抱幾瓶酒上來吧。」蕭一獻砸吧嘴,滿身酒味站了起來。

席來州不情不願地起來:「我陪你下去吧。」下到三樓,他有電話來,蕭一獻就自己下去了。

走到二樓和一樓的樓梯道,遇到找上來的李以均:「二、三樓有很多空房間,你今晚要在這裡睡,還是回家?」

蕭一獻不想回蕭父家,他就又折回去找席來州,打算問問他今晚回不回家,回去的話,他要蹭車。

人都聚在一樓浪著,幾對男女摟著上來,越過蕭一獻上了樓,很快又消失在房門後。樓下早已換了一首浪漫的交誼舞曲,蕭一獻走得慢吞吞,一步一步慢慢蹭,他還不想回去,腦子裡在想著如何說服席來州一起玩通宵,耳朵里無意識地接收到席來州講電話說的話,聲音在漸漸減弱的舞曲中逐步清晰。

「三哥你介紹的什麼破心理醫生,」席來州語氣十分不屑,有些急沖沖,「我問他『恐同即深櫃』在心理學上有沒有依據,他直接拋給我一張性向測試!我都提前說了,是我朋友有恐同傾向!他媽以為我含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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