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蕭一獻不說話,他不敢同張向顯討論錢滿老婆的心理,那像在解剖洋蔥,會讓自己掉眼淚。
「都分手了,就不要再談他了。」蕭一獻主動轉移話題,「那麼多好女人,你非得吊死在一個男人身上嗎?」
張向顯苦笑一下:「你說得對,他算老幾。」
蕭一獻猶豫一下,雖然他知道說出口的話,可能又會和張向顯交惡,因為價值觀的問題。但他還是想勸勸這個原本開朗向上的男人:「不要再找男人了。」
蕭一獻看向張向顯,認真地說:「你不覺得和男人在一起,如墜深淵嗎?」
張向顯微愣。
「蕭哥,你確定染這個色?」人未到聲先到的女造型師咋咋呼呼地問。
蕭、張兩人結束話題,蕭一獻朝內室望去,女造型師端一碗染色膏走過來,給蕭一獻看顏色。
是一種像海洋一樣的藍色。
蕭一獻看得頭皮一麻,也沒勇氣染這種顏色,他心中的藍色不是這樣的,他說:「純度能低點嗎?偏亞麻色一些?像藍灰色那種?」
兩個人進內室搗鼓了很久,才搗鼓出一碗符合蕭一獻心中藍色的染髮膏。
女造型師給蕭一獻最後的掙扎:「真染啊?」
蕭一獻點頭:「染。」
染髮的過程中,蕭一獻回憶後天飛紐約的各項安排,席來州間或發幾條微信過來,說晚上到他家吃飯,他請了個新廚師,蕭一獻笑著應了。
頭髮顏色出來了,亞麻藍,很舒服又特別的藍色。蕭一獻很滿意,自拍一張發給席來州,沒發送成功。蕭一獻戴上一對冰凌藍色的美瞳,像外國人的藍眼睛,有畫龍點睛之妙。女造型師大呼好看,要同蕭一獻合影,兩個人擺了幾個pose,女造型師給放網上了。
換了新造型,蕭一獻開心起來,做事也有勁多了。
到了下午五點半,席來州打電話過來:「我在你公司門口。」
「很快下來。」
蕭一獻麻溜地收拾著,步履輕快。
下了電梯,他遠遠看到席來州的騷包白色跑車車尾,三步並兩步,走得很快,腳風都讓西服外套鼓起來,心情也鼓飄起來。
然而,走到大門口,他的腳步懸而未落。
他看到岳應晗同席來州在交談,言笑晏晏。
席來州依舊是定製西服套裝,衣著沒有太大變化,他倚在車門,仿佛在和岳應晗調情。
蕭一獻,既希望又不希望,席來州喜歡岳應晗。
他真心希望席來州喜歡女人,至於那個女人,是岳應晗不是岳應晗都無所謂。
是哪個女人,他都替席來州高興。
他又自私地希望席來州現在不要同岳應晗在一起。
或者等一個月,或者等兩個月,自己會很快好起來,不生病。
不生病了,他就不介意不自私了。
蕭一獻退回大堂,坐在一條長木椅上,想等他們交談完再出去。
黃昏的淒涼日光從長木椅的這端,退到另一端。
蕭一獻的電話響起來,是席來州。
「怎麼還不下來?」
「就來了!」蕭一獻笑著應一聲,嘴角努力咧到最大,來回重複兩遍,竭力地讓自己自然。
他徐徐走出大門,朝席來州踱去,一步步走得很穩很痛,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我的新造型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