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1/2)
第一百章
蕭一獻只知道自己又說不出口了。
就像有的人必須在限定時間內完成某件事,雖然決定了要馬上完成,可剛要開始,就各種難受,身體自動選擇拖延一樣。
話頭剛開,視網膜里自動閃現席來州牽著新娘走入婚禮殿堂畫面,蕭一獻就難受得說不出口。
緊接著,回憶紛迭而至,跳傘的刺激、吵架時急赤白臉的對峙、互懟時意外的親吻、第一次同眠的緊張曖昧、打架時被用心仔細推到一邊的碎玻璃、表白時極速的心跳聲、熬夜看球賽時對碰的啤酒瓶、結合時的熾熱衝撞、窩沙發里玩手機時互相嫌棄對方礙地方的抬槓、病床前席來州哽咽的自責……每一幀都叫他留戀,每一幀仿佛都在提醒他,分手了這個人可就不是你的了。
不捨得、不願意分手,可也不捨得、不願意害席來州。
熱淚再次湧上來,蕭一獻難堪地側過頭。
可話頭已開,不是他後悔想止住就能止住。
「你剛才說什麼?!」
席來州不傻,自然聽明白了蕭一獻的未盡之詞,然而他卻不明白蕭一獻為什麼忽然跟他說分手。
前段時間,不是還口口聲聲說愛他嗎?
有人說,酒後吐真言,又有人說,喝了酒的人說話都逞強,不必當真。
無論蕭一獻屬於哪種情況,席來州都無可抑制地難受。
因為那意味著蕭一獻心裡有想過分手。
「你媽拿槍逼著你了?」
得到搖頭的回應後——
「那你他媽說什麼分手?」席來州語氣兇狠,眼神暴戾,卻又摻了些許無助。
不是蕭母的原因,那是因為什麼?
第三者?李以均?
可自從因李以均的事,兩人吵過一架後,蕭一獻再沒有做什麼讓他不放心的行為了。
「說話!」
蕭一獻陷在沙里的五指摁得發顫,如同他的聲音:「因為我想給你最好的。」
是的沒錯,他想給席來州最好的,他認為最好的就是席來州和同性戀一點關聯都沒有。
「想給我最好的?」席來州生氣到極點,難受到極點,聲音隨之狠厲發冷,「最好的就是分手?」
「你不覺得和我在一起很丟臉嗎?我是男人……」
席來州從不覺得丟臉,一直都很開心,如果不是蕭一獻不肯公開,他恨不得跟全世界說他們在一起了,他們是情侶,他們相愛,那些討人厭的前女友前男友都他媽滾!
「和我在一起,你就不可能和張向顯一樣幸福。」
「得不到大家的祝福認可,不會擁有美滿的家庭……」就因為這樣,所以今天蕭一獻特別難受。那宴廳里溫馨的喧囂,他如果不放手,席來州就得不到。
席來州愣了愣,隨即更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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