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2/2)
小護士幫忙抽了幾張紙巾,醫生在一旁問:「之前有胃出血過嗎?」
席來州眉頭緊皺,一邊給蕭一獻擦掉下巴上的血跡,一邊認真嚴謹地回答醫生的問題:「沒有,但七年前胃穿孔過。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
醫生記下,又問:「是什麼時候開始嘔血的?什麼血型。」
蕭一獻斷斷續續地吐血,手腳無力,艱難地回答:「早上。A型血。」
醫生搖著頭記下,打電話跟醫院聯繫:「……嘔血嚴重,有胃穿孔史,準備拍片……」
「要注意身體啊,」護士搖搖頭說,「三餐要定時,酒不能多喝,要戒菸……」
席來州心一抽一抽地痛。
蕭一獻這個人工作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去應酬,酒也喝得多,煙更沒斷過。以前他都會提醒他吃飯,但是兩個人冷戰後,為了表現自己的冷漠,除了蕭一獻太晚回家,其餘的他都沒有過問……
他低頭看著躺在擔架上素白著臉的蕭一獻,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李以均的事,他應該自己處理好,而不是一味地跟蕭一獻吵架,更不應該跟蕭一獻玩冷戰。
作為男人,應該遷就愛人,能讓就讓,跟愛人較什麼勁?
此時此刻,席來州再不覺得自己父親哪裡窩囊了,相反,他開始崇拜父親。
父親能讓母親一輩子生活安穩,快樂,健康;能讓母親心甘情願陪他過日子;既順著母親的意,又不著痕跡地達到他自己的目的,都沒跟母親紅過臉。
他呢?
連蕭一獻最基本的健康,他都無法保證。
席來州默默將護士說的注意事項一一牢記,握緊蕭一獻冷冷的手,手心裡的手輕微掙扎著,席來州戀戀不捨鬆了手。
救護車一停下,大家將擔架抬下,推進醫院,只留下一個人收尾。
負責收尾的司機撿到一部手機,摁亮屏幕,是一個男人抱著泰迪的照片,笑得十分帥氣,讓人挪不開視線。
「好像是那個病人的?」
司機正呢喃著,手機就響了起來,他連忙接了,電話那頭有個溫柔的中年女聲:「蕭蕭,今天回家嗎?媽媽給你熬——」
「你是病人的家屬吧,他現在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