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起來,女人支支吾吾地說:「不是,我是她保姆。」
「嗚嗚嗚。」小女孩不停地哭鬧,扭著身體要下來。
蕭一獻選擇了報警,攔著不讓女人走。
女人省外口音略重,一直說:「不要報警,我真是她保姆。」
懷裡的孩子不停鬧騰,她終於將小女孩放了下來,蕭一獻就在旁邊,小女孩落地後,就朝著蕭一獻張張手要抱,眼眶都是腫的。
蕭一獻假裝沒看見。
「叔叔。」小女孩哭著說,「抱抱。」
蕭一獻找到一個理由,彎腰說:「叔叔感冒了。」
就在此時,警察和保安同時趕來,他鬆了口氣。
車泊在路邊,蕭一獻是報警人,跟著去了保安室,簡單說了情況。女人強調自己是小女孩的保姆,因為小朋友不乖她訓了兩句,就哭個不停,還打她,最後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僱主的電話。有保安說似乎在小區里見過她幾次。
保安室里並不大,挨著門口有一條長椅,警察將小女孩抱到椅子上,問她認不認識這個女人。
問了很久,小女孩抽泣著說:「嗯。」
鬧到最後,似乎是場烏龍,等著小女孩的家長來確認。警察從小女孩小挎包里找到糖果,哄小女孩吃,止住了她的淚。
蕭一獻坐下來,雙腿自然交疊,雙手插褲袋,側過身低頭看著小女孩,保持距離:「你為什麼要跟叔叔說,阿姨是壞人?」
小女孩顛三倒四地說:「我兩個爸爸……她說……有有艾……跟其他阿姨說……有艾……有病……」說罷特別委屈的癟嘴。
大家都愣了,看向中年婦女,她憋紅了臉,為自己辯解:「兩個男人天天一屋睡,還摟摟抱抱……」
大家都有些尷尬,面面相覷,場面氣氛很詭異,小女孩轉著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看向一旁的帥叔叔,鼻音很重:「我爸爸有病嗎?」
蕭一獻嘴唇微翕。
望著這雙濕漉漉的通紅眼睛,蕭一獻希望她能永遠像伏在她父親肩頭時那樣溢滿笑,而不是像自己這樣。
「沒有。」蕭一獻猶豫著說「謊」,話一出口,他眼眶有點熱,心臟有點痛但又仿佛是酥麻,他語氣再堅定一點,「沒有病,是阿姨亂說話。」
小女孩從粉色挎包里掏出一顆糖,舉高,破涕而笑。
蕭一獻伸出手,虛空落在她手的下方,小女孩的手牢牢貼了下來,將手心的糖果塞到他微抖的手裡。
「甜。」小女孩自己也吃了一顆,將糖推到腮幫,玩著糖紙。
蕭一獻舌頭攪著糖果,雙手插回褲兜里,低頭對小女孩笑:「特別甜。」
後來小女孩兩個家長都到了,得知緣由當場解僱了保姆,還說要告她誹謗。
事情告一段落後,蕭一獻從保安室走回自己車上,不自覺哼著輕快的歌。
車上手機一直在震,是席來州打來的電話,這次他接了:「什麼事?」
「喜歡香檳色還是棕紅色?」
聽著席來州沒頭沒腦的問題,蕭一獻懵:「香檳?」
「好。」
「嗯?」
蕭一獻拿下手機一看,席來州掛了電話。
搞什麼?
回到家,席來州不在。
客廳的菸灰缸上滿是菸頭,但已經沒有煙味了。
難道是自己裝過了頭?
蕭一獻撥打席來州電話,接通後問:「你去哪兒了?」
「出去買個東西。」席來州那邊伴隨著行車的聲音,「快到家了。」
「哦。」蕭一獻疑惑著掛斷電話,先去洗了個澡,又出來搭配明天的衣服。前天席來州又幫他載了三箱衣服回來。
搭配好上下裝,蕭一獻走出衣帽間,正好看到大門開了,一隻香檳色的泰迪溜了進來,它脖子繩索的終點拽在席來州手裡。
「你搞什麼……」蕭一獻穿著套深色印花睡衣站在客廳里,銀灰色頭髮半濕半干,表情傻傻的,沒了早上的冷峻。
「買來給你養啊。」席來州看得心頭一熱,邁著長腿過來,勾住蕭一獻的脖子嘬一口,鼻息間都是他沐浴後的清新味道,「別跟我生氣了。」
給不了小孩子,給只寵物總可以了吧?大家不都說養寵物像養孩子嗎?
「不是,」蕭一獻還沒明白過來,泰迪已經興奮地跑過來,用小肉墊攀著他的小腿,哼哧哼哧地叫,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勾他脖子的席來州,「家裡要兩隻泰迪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