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檢查作業(2/2)
谷蘮
「一個星期前,學員編號1547在更換魔力儲能單元的過程中出了事故,有些……有些神志不清了,小七將他隔離在四樓,好多天沒有聲息了,我們很擔心……」
「事故!?」,貝高陽的眉頭微皺,隨即從小七那裡得到了詳細的匯報。
原來是在更換『電池』的過程中『操作不當』,造成魔力短路,被過載的魔力『電』到了。
「我知道了,去通知其他人,明天我要檢查你們的作業。」
「……是!」
「去吧!」
兩個學徒小心翼翼的上了樓,脫離了貝高陽的視線還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的後背,害怕、小心,一直回到各自的屋裡才敢大口的呼吸。
沿著台階緩慢而上,貝高陽感知著魔力環境與離開時的微小差異,魔力儲備單元的消耗情況比預計的還要快,才二十多天,就快要耗盡留存的儲備了。
這可是計劃中兩個月的儲備。
消耗這樣快,自然是魔力逃逸了,說明『聚靈陣』在這個魔力的荒漠運行的不如願。
果然,精神的感知中,魔力在「電路」的運轉中遇到了無形的阻力,就跟電阻似的,為了克服這種阻力,不得不加快、加大了運轉速度,於是出現了『發熱』這種,將魔力轉換成熱量的方式,形成了逃逸現象。
不管是電阻還是魔阻,在迦南都是不存在的,是地球獨有的,是規則不同的一種體現。
一樓,所有學徒都已經知道他回來了,全都在會客廳老老實實的等著,不過二十多天的分別,就好像離開很久,很久了。
「向您致敬,導師!」
學徒們的法師禮行的比以前要流暢多了,可見私底下沒少練習,態度也比離開的時候要端正,精神狀態也偏正面,看起來都像是接受了這種被幽禁的生活。
對他的恭敬和畏懼發自內心。
這樣的變化自然不是外來因素造成的。
「你們一個一個來!」
旁若無人的坐在自己專屬的沙發上,貝高陽隨手一指,「就從你開始」
離開之前的作業是光亮術、清潔術、祛病術和巨力術,四個零環法術構型的記憶、描繪和施展。
以這裡的魔力濃度來說,難度比迦南還要高,以他們的靈魂資質來說,又比迦南的學徒具備天然的優勢,具體參照貝高陽自己就可以了,想當初,他在這個階段學習和施展著四個零環法術可並不困難,也就三天而已。
被第一個叫出來的學員正是丁健。
他緊張的行禮,磕磕碰碰的報了自己的學員編號和學習進度,四種零環法術,能記憶和施展其中的兩個就算合格。
「光亮術和清潔術對嗎?好,你開始吧!」,貝高陽已經不記得這個在工廠被自己親手發掘的『天才』了,有些不滿他的緊張,聲音不自覺間就有些嚴厲。
在所有學員緊張的注視下,丁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精神進入到『冥想』狀態,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身姿漸漸挺拔而富有自信。
他的雙手像彈鋼琴一樣,在並不存在的琴鍵上飛速舞動,口中喃喃有詞,準備了大約5秒,才彈出一塊銀幣。
「錚!」
硬幣在空中翻轉的過程中,發出一道輕微的脆鳴,一點光出現在銀幣表面,接著光芒爆漲。
最終,一顆發光的小圓點恆定在半空中,散發著明亮而自然的光線,讓所有學徒都一片興奮和騷動。
這就是他們的態度變化之根源所在了。
誰會放棄一個成為超人的機會呢?
「還不錯!」,貝高陽評價道,然後問:「你的咒語是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丁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恭敬回答,「我認為咒語只是情緒的一種表達,情緒是精神力量的載體,只有在能力不夠的時候,才需要藉助咒語和施法手勢來輔助法術的施展,因此,咒語是根據環境、施展法術時的適時條件和當時的生理與精神狀態而變化的,並沒有一個萬能模式,也沒有一種固定的語句,它是變化的,也是沒有話意的,勉強來形容,它更像是在元素精靈在『說話』。」
貝高陽聽了心裡很複雜。
類似的話他也跟自己的導師說過,還記得導師當時的表情。
這在一群唯唯諾諾學徒們中間是多麼的醒目,而這裡,這樣的學徒卻有一群。
種族差異?
地球的人類比迦南的人類更聰明?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下一個!」
然而,貝高陽卻一句誇獎都沒有,也沒有對這一番高論做任何評價,就叫了下一個學徒。
丁健想說,自己還有清潔術沒有施展,可下一個學徒已經躍躍一試的站出來了,只好退下。
「巨力術?」
「是的,是的導師!」
「開始吧!」
都是零環法術,自然是挑自己最容易接受來學習,貌似相差不多的法術構型,卻能看出每一個學員的『偏向』,這種偏向只有魔法導師才知道的,可能決定了他們一生的法術道路。
選擇了巨力術的學徒是個小胖子,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也不知道以前是幹什麼的。
他比丁健還要緊張,磕磕絆絆的準備了很久,才開始法術施展。
一旦進入施法狀態,他身上的猶豫、緊張就消失的一乾二淨,嬰兒肥的臉上一片肅穆,整個的氣質都變了。
他的咒語念的很大聲,好像嘶吼,又好像向並不存在的什麼人在下達什麼命令,相比之下,他的施法手勢倒是很簡潔,十根胖胖的手指簡單的舞動了一下,右掌就在自己的胸口一拍。
施法成功。
他的身形開始拔高,身上的肌肉隆起,胖胖的胳臂隆起代表力量的二頭肌,胸膛也變得渾厚和堅硬,臉上的嬰兒肥也被堅硬的肌肉線條說代替。
肥宅完成了健美先生的華麗變身,也徹底引爆了學徒們的情緒。
看起來,他們私底下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學習進度,這種對隱私的保護,讓一再強調的貝高陽很滿意,因此,語氣就軟化了很多。
「可以了!」,他說。
小胖鬆了口氣,結束了法術效果,身形像泄了氣的皮球那樣癟了下去。
這時,餘慶東到了。
貝高陽不作理會,問小胖子,「你對咒語是怎麼看的?」
「我,我,我沒啥看法,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麼,每次都好像不太一樣……」
小胖子撓著頭,緊張且靦腆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