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病變』的玩家(2/2)
「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明天見。」
「再見。」
餘慶東貼牆站著,中年男子轉身過來的時候,露出笑臉。
「小余,好好干!」
「領導放心!」
送走了中山裝男子和他的警衛,貝高陽伸了個懶腰,向一旁的沙發示意。
餘慶東過去坐下,「董事長,關於明天的日程安排,您有什麼指示?」
「玩家的體檢報告什麼時候出來?」,貝高陽問。
「快了,兩天之內。」
貝高陽點了點頭,沉思起來。
餘慶東不敢打擾,就盯著茶几上的水杯發呆。
「這次情況有些不妙,你要有心理準備。」
「……這麼嚴重?」
「看這次談的情況了,你……要站穩立場。」
「他媽的,這時候又讓老子站穩立場了,以前是怎麼說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言盡於此,大家都這麼熟,我不想看到你在這個關鍵時刻栽跟頭。」
「難道還能封禁迦南?」
「說不準。」
「……靠!」
開門聲將餘慶東從回憶中驚醒,他應聲一看,就像被燙到一般的扭頭回來。
墮落光天使約瑟芬穿著真絲浴袍,一黑、一白的羽翼收攏著,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在梳妝檯前坐下。
琳琅滿目的化妝和護膚用品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試探著擰開一瓶,聞了下味道,眼睛一亮。
餘慶東好奇到了極點,但他不敢看,也不敢多問。
她是誰,她是不是人,她是什麼,她身上的翅膀是道具還是……
零號為什麼要帶她回來,是想用她占據談判的主動,還是準備告訴這邊更多的內情?
迦南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玩家在現實中的身體會出現「病變」,這在他的計劃中,還是意外?
「小余,小余?」
「啊,董事長您說。」
「明天的日程安排調整一下,先跟魔都的玩家碰個面,再安排下一次的……洽談會。」
「好的,沒問題!」
「玩家你們選好了嗎?」
「選好了,都是……出了各種狀況的,很有代表性。」
「你先跟我說說,他們都出些什麼狀況?」
「呃……最多的還是幻覺。」
「幻覺?」
「……也不一定是幻覺,就是線下也出現了線上的那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視野、功能甚至……技能?」
「對,對,對!」
貝高陽笑了,「有意思……你們很驚訝吧?」
餘慶東苦笑,「有一個特別嚴重的,他在現實中殺人,還得了……經驗,這是他自己說的……身體也出現了一定的變化……我們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相關的檔桉您也看了吧?」
貝高陽點了點頭。
「這是個比較極端的,大部分的『幻覺』都沒那麼嚴重……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另一個玩家。」
「七號玩家?」
「對,對,這個七號把老鼠洞、野貓野狗當成了迦南的怪物和副本,能影響和改變他認定的環境,能夠干擾近乎所有的監控、錄音、記錄設備……這太匪夷所思了,我記得您說過,現實中沒有魔力,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的。」
「沒錯,我也很奇怪。」
「很奇怪嗎?」,房間裡的第三個人說話了,是約瑟芬。
她來到近前,坐在左手邊的沙發上,「靈魂是諸神都不能掌握的領域,那是神秘的核心,你的魔網恰恰……」
貝高陽用眼神制止約瑟芬繼續說下去,餘慶東裝作沒聽見,心裡卻在滴咕,魔網,什麼魔網?
餘慶東:「這位女士是?」
「約瑟芬·緹娜,兩翼光天使!」,墮落光天使很是倨傲的抬起下巴。
「兩翼……兩翼光天使?」,餘慶東勉強笑著,又去看貝高陽的臉色。
貝高陽伸出手,約瑟芬起身坐在了他的膝蓋上,「小余,餘慶東,我的合作夥伴,幫了我很大的忙。」,很平澹的為墮落光天使介紹。
「凡人,這是給你的獎賞!」
墮落光天使伸出攤開的手掌,一枚潔白的羽毛開始泛光,然後飛起,落在餘慶東的手上。
餘慶東張口結舌,好一會才重新坐下,手指顫抖的捏起羽毛,艱難的道謝。
「那就這樣吧,明天了解了詳細情況再說?」
「那就不打擾了,董事長,約瑟芬女士,明天見。」
餘慶東夢遊般的走出去,身後的門一關上,幾個黑西裝就從暗處出來,拿走了那片發光的羽毛。
房間裡,墮落光天使對貝高陽點了點頭,小貓一樣柔順的蜷曲在他的懷中。
貝高陽有一下沒一下的擼著約瑟芬的秀髮,就這樣坐著,一直到天明。
早上,兩人打扮妥當,像一對戀人那樣的出門,先享用了酒店的豐盛早餐,才在黑西裝們的護衛下,坐上戒備森嚴的車隊,駛向市郊的一個研究所。
途中出了狀況,貝高陽依稀聽到了槍聲,約瑟芬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我感覺這個世界很危險,但又找不到危險來自什麼地方。」
貝高陽也感覺到了危險,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車廂里的黑西裝恍然未覺,在他們的視覺和聽覺中,貝高陽從未說過話,也沒什麼多餘的舉動。
半個小時後,餘慶東滿頭大汗的上來,車隊才繼續前進。
餘慶東:「抱歉,出了點狀況。」
貝高陽什麼都沒問。
兩個小時後才趕到一個表面看起來破舊的研究所,乘坐電梯,進入核防工事般的地下,見到了第一個發生了某種『病變』的玩家。
這是個厚厚的水泥房,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個遊戲頭盔放在床頭,一個瘦削、單薄、臉色慘白的青年男子坐在床上。
厚厚的合金門打開,貝高陽走進去,青年男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激動的跳了起來,「軍團長大人,您終於來了。」
貝高陽的精神力量激盪室內,強大的感知將男子的所有外露的特徵信息都納入監測之內。
沒有發現異常。
他笑道:「孩子,你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青年男子露出遊戲裡常見的笑,很諂媚,「我要拿金牌,軍團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