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泄露（2/2）

史密斯少校乘坐電梯在橢圓形結果的地下『卵房』徐徐上升，透過全透明的特種玻璃，看到一個個宛如蜂巢的囚籠已經住滿了『罪犯』。

一個七層的小樓屹立在環形囚室的中心，HR項目的科學家、軍人就生活在這棟小樓里。

最高等級R-SSS保密級別，進行的是違背憲法的人體實驗，到目前為止，匯集了聯眾國精華力量的項目工程，還是在重重迷霧中摸索著前進。

關鍵是有魔材料短缺。

標本倒是不缺，依託遍布全球的軍事基地，捕獲的玩家成千上萬，除了本土的這座，在海外還有相同規格十幾座實驗室。

史密斯拿著會議紀要，翻看起最近的機密文檔，電梯上升至一個全封閉的艦橋，打開，一個銀色的長廊出來在身前。

帶著銘牌的白大褂行色匆匆，其中不乏全球首屈一指的各類專家，像他這樣的軍人也常見，全都是軍方和軍方資助的頂尖實驗室的代表與負責人，軍工聯合體在這裡也有投資，比如杜邦、陶氏、波音等等。

史密斯為軍方做事，同時也接受陶氏化工僱傭，說是軍人，商人的屬性倒是多一些，不過參加的都是機密項目。

目的地在長廊的盡頭生命科學實驗室R。

這個實驗室受陶氏化工資助，科研經費充足，受僱於陶氏的科學家大多來自中東和亞洲，一進去就看到好幾張黃種人的面孔。

史密斯一路跟人打著招呼，到了這裡，一隻鎖在手腕上的公文包才被打開，在一個AI電腦控制的核心實驗室門前，他輸入密鑰，驗證了虹膜瞳孔，回答了AI智腦的問題，判定在心理和意識方面沒有任何異常，才獲准進入。

相比外面的雜亂，這裡的一切都一絲不苟。

透明的管道手指粗細，娟娟流淌著一種濃綠色的液體，幾個一人來高的培養槽，漂浮著從中東抓獲的幾個標本，在一個工具箱前，實驗室的負責人亞歷山大·李教授正在小心翼翼的分離標本的血紅幹細胞。

「怎麼樣，下面的那些官僚說了什麼？」

亞歷山大大·李不過三十多歲，一頭長髮疏於打理，身上的實驗服松松垮垮，好幾處都有污漬，他抬頭看了一眼史密斯，鮮艷的嘴唇神經質的舔了舔，一臉期待之色。

史密斯聳聳肩膀，將公文包里的東西交給他。

亞歷山大大抽取裡面的文件看了一眼就暴怒的吼道：「見鬼，這些腦子全是肌肉的傢伙，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實驗結果具有多麼重大的意義和前景麼？」

「AR_17號變體並不具備『受體物質』的穩定性……他們是這麼說的。」

「該死，他們需要什麼樣的穩定性？百分之一百？這是超體，我的實驗成功能製造超體，什麼超體，像超人那樣的。這是什麼，這是夢寐以求的超級戰士，是人類基因學的重大突破，是重新開始的、停滯了幾千年的進化，他們居然說什麼穩定性，嗷，我怎麼跟這樣的蠢才待在一個項目里，這真是個悲劇，悲劇！」

「……還有，基地不可能再向我們提供標本了。」

「我要離開這個糞坑，我要組建自己的實驗室，我說了算的實驗室！」，亞歷山大手舞足蹈的咆哮。

「你和軍方有合約的，教授。」

「該死，該死……你呢，你們陶氏呢，也對我的小可愛不感興趣？」

史密斯沉默。

「你知道我的小可愛有多麼偉大，這是地球上從未出現過的超級細胞，每個標本的含量不到零點一微克，是我，是我敏銳的發現了它，是我用盡全部的資源才將它提取出來，還是我……」

「我知道教授，陶氏對你的研究成果很感興趣，只是對它前景仍抱有疑慮，我們需要看到更多的成果，更多的證據來說服董事會。你知道的，軍方的合約是個麻煩，還有這該死的R-SSS的保密等級，你不可能說退出就退出，再說，陶氏也沒有能力搭建您所需要的實驗環境，而這裡應有盡有！」

「可主持它們的都是一堆腦子長滿肌肉的蠢貨！」

「總有辦法的教授，您需要拿出有說服力的實驗成果和數據！」

「我會給你的，我會的！」

史密斯點了點頭，最後看了實驗室一眼，戴上軍帽，離開了。

亞歷山大神經質似的在實驗室走來走去，他一會來到透明的培養槽前，臉貼著玻璃，跟裡面的標本喃喃低語。一會坐在電腦前瘋狂的敲打，代碼和數字向瀑布一樣的滾來滾去，一會亢奮的站起來，跟打了雞血似的揮舞拳頭，一會又沮喪、絕望的抓扯自己的頭髮，癱坐在銀色的地板上。

另一個房間，剛剛離開的史密斯通過監視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也是個實驗室，不過實驗的對象變成了亞歷山大。

「這個從精神病院找來的瘋子真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驚喜。」

通訊器里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看看，看看他要為我們帶來什麼禮物。」

監視器中，亞歷山大從地上爬了起來，慢悠悠的走到一個冷藏箱前，輸入密鑰，破解AI監控程序，耗時五分鐘才將這個箱子打開。

一片冰霧中，一排排嚴密保護的藥劑顯現出來，亞歷山大顫抖的抽出一瓶，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他拿出一個注射器，將藥劑安放進去，有些癲狂的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攝像頭，與史密斯對視。

史密斯面無表情。

「你要的證據！」

亞歷山大大聲喊，然後一針扎進手腕上的血管里。

藥劑推入他的身體，一進入血管就開始散發出朦朧的綠光，亞歷山大握著手腕慘叫著跪下，綠色的光點沿著他的血管一路直奔他的心臟，並將心臟點亮。

監視畫面上，他的心臟開始瘋狂的抽搐，綠色由一點變成一片，被心臟輸送至全身，最後在大腦匯集。

「彭！」

史密斯一個後仰，亞歷山大的腦袋像個西瓜那樣炸開，紅的、白的、灰的、綠的濺的到處都是。

史密斯嘆了口氣，正準備按下按鈕將實驗室消毒重置，刺目的警報就在整個地下基地響起。

「警報，警報，發生未知原因的生化病毒泄露，警報，警報，發生未知原因的生化病毒泄露，基地將在10秒後進入應急程序，倒計時開始。」

「10。」

史密斯呆住，整個基地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後世界末日般的場景就在各個實驗室此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