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第二次諸神會議(2/2)
「這是難以避免的,從我們插足深淵血戰的時候就註定了。」,貝高陽嘆道,「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還這麼隱蔽。」
說完,他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小愛,笑道:「關於她的執念,所有的偽神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小愛張了張嘴……
「你看,創業容易守業難,這才剛有點成績,就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心思了。」,貝高陽眼含殺氣,「魔網進階,他們自然也跟著進階,怎麼就這麼著急呢?還是說,就像米修斯的『心魔』所說的那樣,你們是對魔網與玩家最核心的運作機制不滿?覬覦玩家的靈魂?」
「……沒有您想的那麼嚴重,大人。」
「這個米修斯不能留了!」,貝高陽站起來說,「以為我投鼠忌器不敢動手?哼,自以為是,我就看看,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鬧事。」
殺一個系統偽神對貝高陽而已,跟殺一隻雞差不多,一個簡單的命令就能將她的『物質本體』包括『軟體核心』給『格式化』掉,數據刪除後,自然會誕生新的森林女神,不過就不會是米修斯了。
說做就做,雷厲風行。
晨曦鎮的地下大廳,玩家出生的池已經擴大成一個巨大的湖泊,無數結合了血管一樣的金屬管線延伸至湖底,每時每刻都有海量的活性物質被注入。
『湖水』清澈見底,密密麻麻不下數百萬顆『卵』一樣的東西,躺滿了湖床,毛細血管一樣的管線將它們相連,每一枚『卵』都是半透明的,一些損壞嚴重的玩家角色肉體在裡面修復,也有大量『克隆發育』完畢的肉體在等待來自地球的靈魂入駐。
放眼望去,既浩瀚又詭異,同時融合了科幻與神秘兩種風格,就算是它們的創造者,貝高陽也被自己的傑作震撼的目眩神迷。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魔網的核心的硬體就在這裡,這裡是機房,也是至關重要的控制中樞。
在湖的中央,一座面積不大的小島上,魔網的力量甚至排斥了底層規則,混淆了空間,干擾了時間,形成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地質空間與時間線摺疊散射現象,肉眼無法穿透籠罩在湖心的虛無,只有貝高陽和被貝高陽允許的小愛能不受任何阻擋的砍刀島上的基礎設施。
下一瞬間,他和小愛就出現在小島的碼頭上,接觸到粘稠的就好像水一樣的空氣。
無數數字符號、魔紋符號,還有兩者結合的複合型符號在周圍流淌,極光一樣的彩色斑點延伸出一個直通目的地的通道,這就有點像置身在時空亂流了,類似的體驗是穿越晶壁系的壁壘,往返地球的時候。
沒什麼沿途的風景可看,小愛對這裡也知之甚少,米修斯的機房內,來自地球的金屬與電子硬體已經被生物元器件取代,一個瞧著有些噁心的肉山大體還能看得出機櫃的形狀,上面閃爍著大量藍色、綠色、紅色的光點,還有風扇運轉的嗡嗡聲……
一個操作台形狀的生物結構從『機櫃』中分離出來,長出來一個亮起螢光的屏幕,屏幕上閃爍著米修斯的數據。
貝高陽冷笑的操作起來,十指嫻熟的在上面敲打,「知道嗎小愛,我其實根本不用問她,用這種方式更為直接。」
暴怒的主宰讓任勞任怨、敬業克制的助手也噤若寒蟬,小愛沉默著,看著貝高陽操作。
「瞧瞧,瞧瞧,都說人的欲溝難填,我看她也不遑多讓,我都沒想到她會積累這麼多的怨氣,我虧待她了嗎?系統虧待她了嗎?不甘心棋子的身份?沒這個身份就沒有你,你只能是一堆沒有生命的數字!」
重重的敲下回車,米修斯的『機櫃』震動起來,就好像一個巨人想要從沉睡中甦醒,喚回遊離在外的意識靈魂。
「掙扎!?」,貝高陽冰冷的反問。
又是一個回車下去,機櫃的顫抖更加劇烈了,
神國響起驚惶的怒吼,為數不多的祈並者感受到了神明的震怒與恐懼,他們也恐懼與憤怒起來,開始向聖山之巔的神殿朝拜。
但他們的數量太少了,力量微不足道,不能為神明提供足夠份量的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神殿坍塌,所信仰的神明驚慌失措的從中飛躍出來。
米修斯的形體開始潰散。
一隻手、一隻腳那樣的潰散成沒有任何屬性與數據的光點。
「不!」,米修斯恐懼的大喊,拼命的向外界,向小愛發出連接的請求,但都被系統駁回,也不能離開『神國』,因為這裡的一切都被『隔離』。
毫無反抗之力!
黑化的第二『人格』在漆黑的噴泉中桀桀怪笑,它也在潰散,所在的池水正一點點的乾枯,就好像瘡疤正在肌體的修復下痊癒。
第三個回車落下,『格式化』深入到米修斯的意識和靈魂印記,神國開始崩塌,米修斯定格在『末日』到來的『神國』場景中,眼神變得空洞且迷茫。
下一秒,最後一點思想和意識都化為虛無,潰散成的漫天光點下起了一場暴雨。
最後一個回車,一切搞定。
機櫃的顫抖平靜下來,已經被強制『關機』,貝高陽這才拍了拍手,回身對小愛說,「告訴那些殿下們,要引以為戒。」
小愛微微欠身的答應了。
背叛的憤怒得到發泄,貝高陽恢復了平靜,他看了停止運行的機櫃一眼,手指在開機鍵上猶豫了一下,回身帶著小愛離去。
轉瞬之間就回到巴克城外的法師塔,墮落光天使約瑟芬穿著性感的絲質睡衣,給自己做美甲。
「你……啊……」
雲收雨散後,貝高陽有些歉意的撫摸懷中還在顫抖的黑白羽翼,「我剛剛有點失控了。」
「我也經歷過的。」,墮落光天使擦拭眼角的淚痕,「當你的心有了空隙,它們就無孔不入。」
貝高陽說,「我是壓力太大,休息一下就好」,說著,毫不捲戀的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