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最終算計，補全天地（本卷終）（2/2）

「還有就是，你知道我的來歷，不用猜測，我直接告訴你，我也來自於未來世界，只不過科技水平沒有你那個時代那麼高。」

「我喜歡和你這種人講話，因為這用不著我去解釋基因、克隆、超級電腦、人工智慧，能夠節省很多時間。」

「但你現在非常需要時間，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蓄力，你最終一招是用不出來的。」

「你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

「你以為你能對付我？你以為你在無字天書上看到的，真的是對付我的辦法？」

「當然不是，因為無字天書就是你留下的，當年你被大禹阻止後，並沒有停止時間試驗，只不過這一次傳送過去的不是活物，而是科技和武道結合而成的機關造物。」

「你怎麼知道？」

「在那個傳說中，引大禹尋到無字天書的是白鳥，許多人都以為是神鳥，但我知道，那是一個小型無人機，那才是你完成的第一個時間循環，也是你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呂雲澄打了個響指，花生緩緩爬了過來，張口吐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兩個信號接收器，以及一個鏽跡斑斑的無人機。

「你怎麼會拿到……」

「因為拿到無字天書的那個人，問的問題不是如何擊敗你，而是有關那隻小白鳥的信息。」

「你……」

「你那一招還需要時間，不妨讓我說說完整的經過，忘了告訴你，我在這裡留了一縷神念，你剛才說的做的，我全都聽到看到了。」

呂雲澄伸手從玄奎身上拿下一塊玉佩，晃了晃，解釋道：「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你應該明白。」

「哼！」

「數十年前，我到達此方世界，發現此方世界積蓄了無比濃郁的煞氣，孕育了一場千秋大劫，所以逆天改命，建立武朝，消弭大劫。

但劫數並不能完全消弭，所以千年之後，你生活的那個時代，劫難再次到達，莫說是武道，人類都近乎消失。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從我的墓穴中尋到了三滴精血和《天邪戰鑒》，開始了克隆複製推衍重生之路。

借用未來世界的超強科技，你發現摩訶無量推衍到極限，可以穿梭時空，於是生出了重演『創世紀』，成為創世神的想法。

為了定位時空坐標，你利用《侏羅紀》的方式製造一頭霸王龍，把霸王龍傳送到過去，沒想到被大禹和龍破壞。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把握住了一層命運軌跡，進行了第二次試驗，這一次傳送的時間更早，造成的結果也更加嚴重。」

呂雲澄講故事需要捧哏，小青聽到此處，附和道：「不是無字天書麼？」

「確實是無字天書，但你知道第一個翻開無字天書的是誰麼？」

「大禹啊！」

「錯，第一個翻開無字天書的不是人，而是對於命數最為敏感的龍龜。

龍龜從無字天書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進而了解到了千秋大劫，以及我這個異數，這才有了一系列算計。」

呂雲澄敲了敲玄奎的龜殼，道：「我早就奇怪，龍龜為何如此冒險，這小東西為何對我總是若即若離，後來才明白，他四千年前就看過這張臉。」

「繼續。」

「龍龜之後，下一個翻開無字天書的是大禹，兩者時間隔了很久，如果是我那個時代的科技，那個無人機早就失靈了，你那個還能用，真是高科技。」

「再然後呢？」

「大禹布置千年遺計，龍按照龍龜的方式脫劫，獻出了自己的精魂精血真元，等到時間到了秦朝，鳳凰也看到了無字天書。」

「神獸的這些算計，全都是……」

「全都是因為無字天書。」

「那他到達這個時代……」

「為了我的肉身，如果不能一次性拿到全部，就先收集摩訶無量，養好了傷再來，對於一個能夠穿梭時空的人而言，養傷時間不重要。」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那三滴精血是我故意留下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留下的信息，你怎麼會知道摩訶無量能夠穿梭時空！」

「為什麼？」

「因為此方世界並不完整，即便我拔除了九空無界和劍界，消弭了千秋大劫，以後也還會爆發新的劫數，想要消除劫難，必須要——補天！」

「我想捏泥造人，你想鍊石補天，咱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分，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的力量並不能完成這一計劃，我的智慧也不足以完成這一計劃，所以我決定藉助未來人的智慧，這，才是真正的時間循環。」

「所以，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對，如果你贏了我，你就有機會重演創世紀，如果我贏了你，我就能夠藉助你的力量補全天地。」

「你竟然願意和我公平對決？」

「畢竟你幫我承受了天地人三重劫數，而且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明白，剛才我已經修改了神舞的原始碼，如果你獲得最終勝利，這一切都屬於你。」

話已至此，一切都已經不必再說。

半邊神的肉體緩緩消散，只餘下科技改造的零件，尤其以大腦部位最是複雜，那就是來自於未來世界，能夠推衍一切武功路數的超級電腦——神舞！

不，理論上來說這不是超級電腦，而是應該稱之為——光腦！

半邊神的肉體消散，只餘下堅韌無比的元神，以及最終殺招——殛神劫！

聖心四劫的最終一劫，也是半邊神從古往今來的記載中，收集到的最強精神攻擊招式。

經過神舞的推衍，殛神劫已經遠遠超越帝釋天的藩籬，如今沒有肉身的束縛，只有精神的無限，乃是真正的大瀟灑、大自在、大逍遙。

精神力緩緩變化，變為一把長劍。

半邊神推衍眾多絕學，把全部絕學匯聚成了三招絕殺，分別是：

——劍斬風，氣切雲，紛紛擾擾斷風雲！

——劍絕光，氣絕影，蕭蕭殺殺滅紅塵！

——劍無相，氣無形，蒼蒼茫茫碎乾坤！

而在這三招之上，還有一招專門配合殛神劫的強招，那就是：

——劍完全，氣無限，神無量，意無邊，冥冥寞寞絕古今！

呂雲澄雙目一凝，背後閃過一隻巨大無比的燭龍虛影，眼中金陽赤月光芒閃爍，似乎能夠看破天地間一切隱秘。

金陽赤月的虛影合二為一，呂雲澄的雙手也結好了日月印，凜然的威勢讓步驚雲等人不住地後退，連擁有笑三笑功力的白素貞和小青也承受不得。

這是精神的交鋒、境界的比拼，功力高低、身體狀態都沒有意義，唯有精神力才是真實。

空氣中閃爍過一層又一層的無形波紋，澎湃的精神力在短短一瞬間進行了幾千幾萬次對拼。

半邊神張狂的笑道：「燭龍玄虛日月金瞳，我早就知道你會這一招，故意在劍法中留下了破綻，呂雲澄，把你的身體交出來吧！」

元神凝結的長劍似緩實快的落下，金陽墜落，赤月消散，呂雲澄雙目中流出鮮血，燭龍虛影緩緩消散，就連龍元的力量都被這一劍徹底斬滅。

小青著急的想要出手幫忙，白素貞一把拉住，因為她突然想到了當初和呂雲澄的對話。

「以你的天賦，花費十年時間創出的絕學，怎麼可能會有破綻？」

「天地尚不完美，神功武技如何能夠完美？任何武技都是破綻的，很多看起來完美東西，實際上那份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綻。」

「但按照你的脾氣，早就已經想辦法改正，而不是坐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浪費時間，而不是在推演心法、完善武技呢？」

當時白素貞覺得呂雲澄是壓力大腦子混亂，現在才明白，早在那個時候，呂雲澄便已經做好了布局。

半邊神的劍氣落下的瞬間，呂雲澄的身體化為了黑洞，把半邊神的精神力毫無保留的盡數吸收。

萬道森羅！

吸收萬道，同化萬道，融合萬道！

半邊神怒吼道：「不可能，我在你的精血裡面感覺到了龍的氣息，感覺到了這……」

「你以為只有你會留破綻麼？那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綻。

燭龍玄虛日月金瞳能夠看破萬物，唯獨懼怕風雲的『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命數。

如果你修行了，就會被風雲合璧的摩訶無量重創，如果你沒有修行，那一定想到了相應的對策，我正好以此誘你出手，卸去你的力量。」

「就憑萬道森羅，憑什麼……」

「你知道你為什麼有捏泥造人的想法麼？因為我的核心內功來自於女媧娘娘，只不過那部分從未真正展示過，只留下一絲氣機，沒有任何別的痕跡。

為了讓你死的瞑目，我便告訴你，那門心法喚作《渾天寶鑑》，一共有十重，我現在使用的便是最後一重——玄宇宙！

神舞我要，你腦海中的知識我要，你的一切都是來自於我，現在還給我也是天數！」

「我……」

「不要掙扎了，神舞已經收走了！」

半邊神用最後的力量回頭看去，卻見一個滑稽的身影拿走了神舞，隨後寶劍一揮開啟一方小世界，躍入其中，斷絕了他的一切聯繫。

劍岳！

卻是劍岳按照呂雲澄的命令，把神舞放入到了劍界。

呂雲澄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半邊神，只是擔心半邊神魚死網破，這才和他對拼一招，否則早就直接運轉萬道森羅把他盡數吸收了。

「呂雲澄，你……卑鄙無恥！」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是你自己選擇相信歷史記載，怪不得我！」

「波！」

伴隨著一聲微不可查的聲音，半邊神的神魂被呂雲澄徹底吞噬，能夠推衍一切的光腦神舞也到了呂雲澄手中，可惜馬上就留不住了。

白素貞道：「這是結束了麼？」

「沒有，還差最後一步。」

「差什麼？」

「補全天地！」

呂雲澄抬起右手，以渾天寶鑑玄宇宙的功力催動萬道森羅，把周圍的一切武道意念盡數匯聚出來。

萬武一心的劍血浮生，四千年功力的摩訶無量，重啟世界的十陽聖火，斬滅一切的捨生忘我劍二十三……

武道的意念，武者的意念，一切的一切都被萬道森羅匯聚於一體，又以傳送令為媒介，盡數匯入到九空無界中，讓這方小世界從「空無」變成「萬武」。

白雲煙、玫霞盪、土崑崙、碧冰雪、紫星河、玄混沌、靛滄海、金晨曦、血穹蒼、玄宇宙。

十重渾天寶鑑心法循環運轉，呂雲澄雙手不斷地結出一個個複雜的手印，雪飲刀、霜之哀傷、碎裂的絕世好劍，全部都緩緩升起。

這是昔年女媧娘娘補天留下的三顆奇石，具有補天之能，最是適合以此補全天地。

白素貞等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希望能夠見到鍊石補天的場景，雖然覺得這很不可思議，但還是抱有一些希望。

可惜他們還是失望了。

呂雲澄一介武夫，最擅長的事情是破碎虛空，哪會什麼鍊石補天。

此時用的不是「補天浴日」大神通，而是一種類似於請神的法門，引動昔年在無雙城下見到的，那一縷女媧分身投影的力量。

步驚雲和聶風站在呂雲澄身後，釋放出自身命格氣息，風星和雲星的力量同樣來自於女媧，對於呂雲澄而言也是不小的助力。

過約莫半個時辰，呂雲澄把渾天寶鑑十重心法運轉了六次，終於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威嚴莊重的氣息。

只不過女媧投影已經耗盡了力量，需要呂雲澄以渾天寶鑑提供力量，還需要傳送令和蜃樓作為輔助，方才能夠完成補天。

隨著功力抽離，已經融合於蜃樓的九空無界緩緩剝落，逐步融合到世界的壁壘之上。

剛剛補足的世界並不完全，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演化才能穩固，在此期間，神舞可以輔助收集數據，加速世界的演化過程。

而半邊神剛剛吸收的摩訶無量的能量，則可以作為神舞的能源。

待到能源耗盡，天地也將完善！

沒有天花亂墜，沒有地涌金蓮，什麼異象都沒有，只是每個人都覺得內心無比的輕鬆，無比的舒適，好似放下了一塊巨石。

……

神移虛空。

呂雲澄和女媧相對而立。

「這些武者為此付出生命，懇請娘娘慈悲，給予他們一個機會。」

「萬物有生必有死，因而能成六道輪迴，他們有功於天地，天地自會給予補償，若是你能停留幾十年，或許就能見到了。」

「那我呢？」

「你……」

「我為此算計了幾十年，獻出了一方小世界，連剛剛得到的神舞都獻了出去，不該有點獎勵麼？」

「你這小滑頭，想要什麼？」

「我想知道我是誰。」

「只有這個問題？」

「只有這個。」

「既然你一定要堅持，那我只能告訴你，你是huáng……」

話未說完，女媧娘娘的虛影緩緩散去，似乎是因為補天耗盡了力量，又像是故意不告訴呂雲澄。

huáng這個讀音有很多字，可以是凰，可以是皇，也可以是黃、惶……

到底是哪個呢？

……

虛空深處，女媧看著凝眉苦思的呂雲澄，笑的前仰後合，大笑道：「真~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