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我真的只是來幫忙的,那都是意外(1/2)
「刷!」
大鵬金翅鳥揮舞方天畫戟,萬千戟影瞬間籠罩整座朝陽峰,月牙戟刃更勝寒月,天空似乎都昏暗了許多。
呂雲澄雙目精光一閃,心說自己總覺得這貨就是吹出來的,沒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獅駝王敗的不冤。
大鵬這一招並非萬劍歸宗一類的神通術法,而是以純粹的速度震盪出道道戟影,每一道均是切實存在。
達到如此高速不難,在這等高速中還能保持精細控制,便是鵬魔王也差了很遠,不愧是活了億萬年的老怪。
手腕一翻,純陽寶劍出現在手中,迎著大鵬的戟影斜刺而出,劍影輕輕一划,萬千戟影盡數消散。
飛劍凌空,人隨劍走,不等大鵬金翅鳥變招,呂雲澄已經飛掠而上。
劍一·淚痕!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或許是由於夢境的影響,呂雲澄下意識的施展淚痕劍意。
作為最根基的劍術,隨著呂雲澄修為提升,淚痕劍意也在不斷增強。
劍意催動,呂雲澄渾身上下纏繞著一股慘烈的煞氣,就好像血一般的殘陽下被風沙吹打的殘破旗幟。
大漠、孤煙、殘陽、風沙、馬嘶、旗幟、白骨、鮮血、雄心、壯志!
一切的一切都隨著殺戮而終結,管他什麼金銀珠寶、建功立業,盡數掩埋在黃沙之下,消散於洪流之中。
這是一種怎樣的蒼涼?
這是一種怎樣的悲壯?
蒼涼的讓人泣血絕望,放下手中的刀劍,沉墮在風暴和流沙之中。
悲壯的讓人熱血沸騰,激發最後的戰意,在風暴和流沙中傾盡一切,酣暢淋漓的享受鐵血的壯美。
朝陽初升的朝陽峰,原本被大鵬金翅鳥的戟影遮蓋,烏雲蔽日,霧蒙蒙的好似進入到了朦朧幻境。
可呂雲澄這一劍斬出,朦朧幻境轟然破碎,卻不是朝陽初升紫氣東來,而是殘陽如血雲霞若錦。
極致的殺意沖天而起,太陽紅的好似要滴出血來,即便是大鵬金翅鳥這種狂妄之輩,也沒想到,三界之內竟然有人能夠用出這樣的殺劍。
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回憶的、深入骨髓的、輪迴轉世也忘不掉的恐懼。
僅僅只一劍,大鵬竟然生出飛去靈山,請如來佛祖降妖伏魔的想法。
不過他畢竟是億萬年老古董,雕類不僅有速度神通,瞳術天賦也是絕頂。
雙目精光一閃,已然看破呂雲澄這一劍固然殺意凜然,比起當初那位絕世魔頭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兩者互相對比,呂雲澄這一招不過是虛浮的花架子,如果互相對沖,觸碰之前便會被劍意摧毀。
「虛有其表而已!」
大鵬金翅鳥冷笑一聲,方天畫戟迎著呂雲澄的寶劍刺出,月牙一閃,數萬道寒芒轟向呂雲澄。
呂雲澄面目前所未有的森寒,即便當初對戰寧道奇、梵清慧、連城志、半邊神,也沒有這般寒冷。
對付那些比較厭惡的人,只是因為內心的厭惡而殺意凜然,如今卻是極致冷漠帶來的決絕殺意。
冷漠!無情!肅殺!決絕!
七情六慾好似被劍意斬去,不論是喜歡還是厭惡,不論是好奇還是求知,甚至是癲狂的戰意,都似乎被劍意徹底的斬去,只留下一道毀滅劍氣。
劍一·改·落花吹雪!
梅花散彩向空山,天風吹得香零落!
殘陽滴下五滴鮮血,鮮血又匯聚成一朵血色寒梅,眨眼間綻放億萬朵,方圓百里盡數被血色寒梅覆蓋。
這一招本是來自於西門吹雪,可不論境界如何提升,呂雲澄也做不到西門吹雪那般對劍赤誠,因此這一招總是有些不美,甚少使用。
如今七情六慾被壓制,呂雲澄內心只有毀滅劍意,再次施展這一招,冷漠得讓楊嬋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這不是她印象中那個暖暖的、壞壞的、風流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呂大哥!
這簡直是一個絕世凶魔。
有那麼一瞬間,楊嬋甚至覺得,呂雲澄因為不為人知的原因徹底墮魔。
劍氣落下的一刻,她甚至希望大鵬金翅鳥多撐一段時間,好讓她把楊戩牛大力一同喚來,圍毆呂雲澄。
日月神燈釋放出淡淡的佛光,琉璃佛火帶給楊嬋一絲絲溫暖,把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徹底拋去。
觀戰的楊嬋都有這種感覺,更遑論直面強招的大鵬金翅鳥。
他已經把速度飆升到了極致,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羽翼瘋狂扇動,身子閃出道道殘影。
可這仍舊無用。
毀滅劍氣不僅如影隨形,而且越是幻化數量就越多,甚至已經不再是血色寒梅,而是流淌數百里的血河。
滔天血河從天而落,飛流直下連綿不絕,梅花花瓣接連散開,化為一滴滴鮮血,又像是染血的沙塵。
劍一·神改·風卷狂沙!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煞氣和殺意越來越重,華山絕巔好似成了血池地獄,隔著數萬里看去,卻好像是上天在流淚。
血淚!
淚痕出鞘,蒼天有淚!
淚已在,淚痕也在!
純陽寶劍飛空而過,如同流星划過夜空,好似雷霆穿透烏雲,又像有一把剪刀剪開了血色天幕。
劍一·原始改·殘陽瀝血!
呂雲澄往日出招,往往有詩句相應和,一是調整出招時的情緒,二是某些詩句便是劍法口訣。
可此劍一出,卻沒有任何應和。
因為呂雲澄腦海中只有殺意,沒有吟詩應和的想法,也不需要任何劍法口訣,把殺意催發到極致即可。
甚至,由於這種極致的情感,呂雲澄已經無法記錄這一招。
下一次再出手之時,劍招可能有八九成相似,可能半點不同,還可能變得狗屁不通、破綻百出。
綿延百里的血河一劍而分,天空好似出現了一道血口,呂雲澄雙目中的金陽赤月,已經變為殘陽血月。
兩滴血淚從眼角溢出,滴落在左手食中二指之上,食中二指順勢點出,血色劍氣直衝大鵬金翅鳥心口。
「啊!!!」
大鵬金翅鳥仰天怒吼,全身上下每一絲力氣都被激發出來,盡數匯聚在雙翼之上,方天畫戟早已丟棄。
單翅一扇可以扶搖直上九萬里,但這並不是極限速度,大鵬的極限速度只在那場大劫中用過一次。
那一次,大鵬金翅鳥迸發出了三界最強的神速,在崩天裂地的強招下救走了自己的姐姐孔雀大明王菩薩。
那一次,孔雀大明王菩薩重傷,但成功保住性命,大鵬先天而生的陰陽二氣被斬落,只能煉製成法器。
那一次,三界都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絕世無雙的神速,也都見識到了速度快到極限是什麼模樣。
「嗖!」
伴隨著微不可查的破空聲,大鵬金翅鳥的身形變得迷幻、虛浮,似乎在那裡,又似乎不在那裡。
大鵬金翅鳥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古怪的氣場,好似可以避開一切強招。
但這是不可能的!
「波!」
伴隨著水泡破裂的聲音,大鵬金翅鳥周身的氣場被血色劍氣轟破。
「嗤!」
純陽寶劍終於落下,刺向大鵬看起來不大,實則能夠背負青天的脊背。
「刷!」
大鵬金翅鳥的身影被一分為二,純陽寶劍飛射在朝陽峰,把朝陽峰洞穿出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
「嗖!」
一道黑影沖天而起,大鵬金翅鳥帶著點點血光飛掠而去,原本的位置懸著一個一人多高青紅兩色的瓷瓶。
陰陽二氣瓶!
由大鵬金翅鳥本源的氣息鑄成,蘊含他的氣機,大鵬金翅鳥便是以此誤導了呂雲澄,藉機催動神速逃離。
雖然仍舊被砍傷,但卻同時催動了血光遁,增幅自身的速度。
即便呂雲澄御劍飛行追逐,也絕不可能追的到他。
這是大鵬金翅鳥的運氣,倘若呂雲澄是正常狀態,出手之前必然會以指地成鋼封禁周圍空間,便是速度再怎麼迅捷無倫,也飛不出鳥籠。
可此時此刻,呂雲澄已經被殺意影響了神識,只有毀滅劍氣和戰鬥本能,別的神通半點都沒有使用。
當然,呂雲澄對此並不在意。
一來,此戰就是為了試驗神通,不是為了擒拿,更不是為了擊殺。
二來,就算抓了又能如何?如來佛祖的便宜舅舅,還是要給幾分臉面。
三來,虧得大鵬金翅鳥跑了,否則目前這個殺意盎然的狀態,一個不小心擊殺了,因果怕是很難解得開。
大鵬金翅鳥遠遠遁走,呂雲澄眼中殺意卻並未散去,只不過目光略微清明了一些,似乎在緩緩恢復。
暗紅欲滴的血月已經恢復成了鮮紅亮麗的赤月,殘陽卻仍舊是殘陽,和生機勃勃的暖陽毫不相干。
左半邊身子滿是清氣,先天純陽之氣讓人下意識的感覺到溫暖。
右半邊身子滿是煞氣,舉手投足擠眉弄眼便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楊嬋聽呂雲澄講過不少故事,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狀態,也知道這種情況既不能貿然處置,也不能不處理。
此時的呂雲澄,體內匯聚了極端矛盾的力量,就好似蓄滿水的水庫。
外來的觸動就相當於宣洩口,磅礴力量衝擊而出,以楊嬋的修為,挨了這一下,怕是只能去轉世輪迴了。
可若是什麼都不做,呂雲澄或許能夠撐過去,但萬一撐不過去呢?
倘若成為殺戮萬千的大魔頭,惹得菩提祖師清理門戶,那該如何是好?
楊嬋有處理辦法。
雙手十指向掌心彎曲,左右手指交錯一起,右手拇指放在左手拇指上。
此法印名為「萬神印」,透視、洞察敵人心理,抱神以靜,也可以把兩人的神魂連接為一體。
結萬神印的同時,日月神燈釋放出無量佛光,引導呂雲澄心中清明。
隨著楊嬋幫忙分擔殺意,再加上日月神燈的淨化,呂雲澄氣機恢復平穩。
但也只是平穩。
清氣仍舊是清氣,殺意也仍舊是殺意,二者涇渭分明,誰也不能影響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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