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落得胸中空索索,凝然心是白蓮花(1/2)
夜,崑崙絕巔!
呂雲澄和大禹相對而坐,白素貞和寶青坊主端坐在兩人身後,笑吟吟的為兩人斟酒。
酒是鳳凰山的猴兒酒。
石青璇回自己的故居取來,經過無雙妙手蒸釀,又放在一處靈氣濃郁的小世界窖藏百年,方才有一壇成品。
傳送令的時間比例,以及穿梭不同時間段的能力,讓很多與時間有關的物品變得很尋常,無雙尤其喜歡用這種能力培養一些特殊的食材。
衛貞貞也很喜歡,因為這能夠讓她快速獲得高年份的天材地寶。
酒桌上還擺著幾盤精緻的藥膳,那是無雙和衛貞貞親手製作的。
原先玄心正宗所在的山頭,已經被轟成了一百八十層地府,就連崑崙派駐地都糟了池魚之殃,大半被毀。
好在此戰把崑崙積雪融化大半,雪水流入到轟擊出來的深坑中,匯聚成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湖泊。
眾人法寶,十有八九被羽化天鏡和碧玉如意毀去,但呂雲澄的蜃樓仍舊完好,且房屋眾多,可以作為休養之所。
各大門派修士均在蜃樓休息,佛光道韻閃爍不停,五光十色甚是絢爛。
此地原在大雪廣壑之上,上面布滿一層層的密雪,終年陰雲低垂,暗霧迷漫,十年難見三日青空。
此時卻成了另外一片天地,光明如晝,祥雲片片,永無黑夜。
紫青兩色的劍柱直衝雲霄,接引天界和仙界的仙靈元氣,灑下一片片七彩斑斕、如夢似幻的美妙祥雲
寶青坊主點起一爐靈犀薰香,轉瞬之間,頂峰上空雲霧齊收,香風一陣接一陣地,由香爐蔓延向遠處。
山下湖面,淡微微的香光飄蕩,跟著便起了柔和鮮明的祥霧,宛如一片廣袤無垠的五彩冰綃,將全湖籠罩。
霧下面,萬頃清波一起騰湧,浪並不高,卻甚整齊,隱聞濤聲湯湯,音若笙簧,令人神志為之清寧。
上有明月皎潔,中有美酒佳肴,下有祥雲寶光,當真是神仙境地。
呂雲澄端起一杯酒,笑道:「我不知道我的來歷是貴是賤、是正是邪。
但我覺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兩個應該好好喝一杯,不是麼?」
大禹笑道:「你說得對。」
「所以,你知道我的來歷?」
「有句話叫做吃人嘴短,我若是喝了你的酒,吃了伱的菜,是不是就該把事情的真相,完完本本告訴你?」
「如果你要告訴我,那麼你早就已經告訴我了,你既然不告訴我,便是再吃一百零八道菜也不會說。」
「還以為能多騙到幾道菜呢。」
「大禹也會貪嘴麼?」
「大禹為什麼就不能貪嘴呢?你難道不知,酒就是我發明的?」
「啊?酒不是杜康發明的麼?」
「杜康造的是秫酒,我的屬下儀狄做成了酒醪,換一種說法,杜康造的是高粱酒,儀狄釀的是黃酒。」
「那也是儀狄,不是你。」
「糧食何等寶貴?吃飯都不夠,怎麼可以隨意拿來釀酒呢?」
「孔子說天下沒有比大禹更加聖明的君主,看來這話有些錯誤。」
「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很好,就會把他想的越來越好,他吃飯睡覺也是無與倫比的好,簡直沒有更完美的。
如果你覺得一個人不好,就會把他想的越來越壞,他忠心耿耿鞠躬盡瘁,在你眼中也是偽君子、壞透了。」
「這個叫做『智子疑鄰』,我讀書不是很多,但這個故事我還是知道的。」
「至少比我讀得多。」
「那可不一定,尊夫人肯定已經把記憶轉給了你,數千年積攢,前世今生過去未來,怎麼可能會少?」
「不要再試探了,我是不會透露任何有關你的信息的,如果你想知道其中緣由,需要自己去探尋。」
「我就想知道誰這麼無聊?藏得這麼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自己探尋,自己探尋。」
呂雲澄也不繼續追問,換了個話題:「不說我的事情了,和我說說,那個哄騙你的龍神最後怎麼樣了。」
寶青坊主輕笑道:「還在西湖湖底鎮壓我的尾巴,等著我給他解封呢,那怎麼可能?繼續等著吧!」
「原來你是故意的。」
「這叫做——示敵以弱。」
「也對,以寶青坊和修羅城,什麼樣的執念或是天賦無法收集,你這麼多年都沒能集齊物品,顯然有鬼。」
「為了不讓人發覺,我留下的是屬於愛情的那部分,天界那群神仙什麼東西都懂,就是不懂愛情。」
寶青坊主露出了狐狸笑:「假如真的到了必要的時刻,我早就用自己的天賦去換回那條尾巴了。」
「你的天賦不就是九尾麼?用你的尾巴換取你的尾巴?」
「我還有天生的煉器天賦,你或許還不知道,禹的斧子就是我煉的。」
「那你有沒有煉一根金箍棒?」
「你說的是定海神針吧?
當初我確實煉了一根,不過在和龍神的戰鬥中崩碎了,一塊蘊含器靈的碎片,飄飛到了一處特殊的小世界。」
「原來神石是這麼來的。」
「啊?」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覺得我過去的許多經歷,在不知不覺間就與你們產生了因果,這可真是奇妙。」
大禹道:「這種事情是無法用智慧去布局的,一切都只是隨性而為,能不能遇到,全看機緣運數。」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麼?比如龍虎山鎮壓的蚩尤之顱,什麼時候變成了太白金星的殘魂?」
「是這麼回事……」
大禹講述了一遍有關蚩尤和阿茶的過往,聽得呂雲澄目瞪口呆。
當初信誓旦旦帶著蚩尤之軀進入地府,找阿茶商議合作,已經非常非常的社死,現在更是要鑽地縫了。
也好,崑崙山如今別的不多,就是地縫特別的多,可以隨便鑽。
還有,干將莫邪之事的黑鍋,從一夕甩到天劍老人,從天劍老人甩到蚩尤和阿茶,最終還是到你大禹身上。
大禹啊大禹,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怎麼這麼吸引黑鍋?你是研究治水的,不是研究電磁感應的啊!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看著呂雲澄的目光,大禹感覺有些毛毛的,下意識問了一句。
「我只是感覺,你不應該是大禹,而是什麼絕世無雙的大陰謀家,你能證明自己真的是治水的那個大禹麼?」
「要不你試試我的斧子?」
「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這身體狀態,一斧子劈下去,我那三妻四妾如花美眷,就全部都成寡婦了。」
呂雲澄喝了口酒,道:「咱們現在說點重要的,還有啥是我不知道的?能透露給我的一起說吧。」
「我生活的時代距離現在,足足有好幾千年,而且這些年我都在沉睡,哪有什麼流傳千年的秘密。」
呂雲澄:(¬_¬)
大禹:ㄟ(▔,▔)ㄏ
呂雲澄:(〝▼皿▼)
大禹:^_-)≡★
呂雲澄:(ˇˇ)
大禹:┓(;_`)┏
一陣瞪眼比賽後,終歸還是大禹的麵皮更薄一些,呂雲澄獲得了勝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種生物學會了用兩足站立,嘗試著邁開雙腿,從此之後,他們就踏上了旅途,被時間驅趕的、永無止境的旅途。
這就是凡人。
在這個時期,天人對於凡人並不特別在意,只是覺得很有趣。
每隔一段時間,天人就會來教導凡人知識,自此之後就有了西王母、九天玄女、二十八宿的神仙傳說。
融洽並沒有持續很久,在『三皇五帝』的神農皇時期,一個天女愛上了神農皇,心甘情願的留在凡間。
天人們覺得這種感情是病,是一種弒神的詛咒,想要把凡人消滅,而就在此時,蚩尤出現了。
蚩尤帶領凡人反抗天人,強大的戰力讓天人對他無可奈何,天人們最終還是用了那個弒神的詛咒。
蚩尤愛上了九天玄女,遭受了九天玄女的算計,被分屍鎮壓,靈魂被永遠的封印在冥界,天人們引動大洪水,險些把人類盡數滅族。
天人們以為自己勝利了,卻不知凡人對於他們的尊崇,來自於他們當初的幫助,而不是絕對的依賴。
人類從來都不需要天神,那只是一種心理的寄託,而不是一切。
洪水減緩之後,顓頊、帝嚳、堯、舜先後命人治水,我總結了數代人的經驗,成功治理黃河水患。
後來,龍神幫助我把握到了一絲天機,想要用九鼎來鎮壓九州龍脈。
妖魔阻止我,天神阻止我,天人和妖魔衝殺而至,天雷地火片刻不停。
就在最悲憤最絕望的時刻,我領悟到了『冥冥寞寞絕古今』,以此勾連了諸天萬界的大禹,借來了磅礴偉力。
雖然成功殺退天人,開闢仙界把天人隔離在外,但他們早晚會捲土重來。
所以我在修羅城下,又開闢了一方小世界,在小世界內沉睡。
西王母的羽化天鏡能夠看遍每處角落,女嬌不知道祂什麼時候會觀看,只能不斷地偽裝演戲,阿茶亦是如此。
原本我並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甚至我根本就不確認你會不會來,只能盡力做出對抗天人的安排。
勸服蚩尤捨棄身軀,勸服阿茶修行萬法成聖訣,讓女嬌收集煉器材料。
如果你沒有到來,女嬌便會代為煉製飛劍,並融合太白金星的殘魂。」
「你剛才說,神農皇?」
「他的後人並不擅長戰鬥,只不過對於行醫問藥很有天賦,早就被他送到了別的小世界,本世界還有沒有延續,連我都不能確認。」
呂雲澄心中瞭然。
在《靈魂擺渡》劇情中,有一種被稱為「藥」的獨特物質,比鬼差天人還要高一個維度,可以緩解天人五衰。
「藥」喜歡寄宿在凡人身上,吸收凡人的慾念來獲得成長,最終把人吸的油盡燈枯而死,死屍即為藥屍。
用藥屍可以提煉出——五石散!
天下間還有「藥師」,能夠用自己的血液來控制藥,而唯一出現的藥師,容貌和留在凡間的天女一模一樣。
那位天女名為琥珀,曾經是九天玄女的好友,亦是九天玄女崇拜的人。
如今看來,當初讓琥珀心甘情願留下來的那個人類,便是神農皇了,所以他們的後人才能夠成為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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