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這合理麼?還真就是……河狸(2/2)
「貧僧乃出家人,肉體之軀不過是皮囊,延壽之法卻是半點不會!」
「既然不會,可懂藥理?」
「略懂一二。」
「那便為寡人診病,倘若能夠治好寡人之病,萬事好說,倘若治不好寡人之病,即便是大明聖僧,也沒資格干涉我比丘國的治理之策。」
「貧僧盡力一試。」
「不是盡力,是務必!」
在孫悟空的幫助下,玄奘隨意的為國王診了脈,又開了方子,隨後在一大群兵丁的「護衛」下回到了館驛。
以孫悟空的能力,開一副緩解病症的藥方絕無問題,這張藥方便是孫悟空的慈悲,讓師徒四人過去就算是完事。
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壞事之人。
為首一位李方士,竟然從鹿精的書札中翻出一頁,說玄奘是聖僧,他的心肝勝過億萬小兒的心肝。
國王道:「李仙師,當真如此?」
「怎敢欺瞞陛下。」
「可這畢竟是大明聖僧,倘若因此惹惱大明,大軍攻城,如之奈何?」
「大明這幾年雖有攻城略地,但距離咱們這裡還遠,短時間內萬難打的過來,更何況大明尊全真道為國教,佛門雖然有些地位,但並不算高。」
「不算高,那也是使者。」
「玄奘是去西天的使者,不是來比丘國的使者,咱們提前送他去西天,豈不是更好?這還合了他的意呢?」
「可有兩全其美之策?」
「倒也不是沒有,那些光頭和尚不是說什麼慈悲為懷麼?
陛下一人安康關係萬民百姓,便讓他用一人生死,換陛下福壽安康。
倘若換了,陛下得享長生,倘若不換,那便是沽名釣譽之徒,陛下殺一個沽名釣譽之徒,誰能多說什麼?」
「李仙師此言有理,來人,封李仙師為國師,專門負責處理此事。」
「李仙師」趕忙拜謝,隨後離開王宮設計此事,此人看似仙風道骨,但轉身的剎那,還是露出些許凶光。
他可不是什么正經的仙師,正經的仙師想不出這等歹毒計策。
這貨的本體是一隻河狸,由於是狸子成精,因此便改「狸」為「李」。
要說這貨,還真頗為不俗!
任誰也沒想到,這貨原本竟然是那狐狸美後的相好,真正的幕後主使。
當初壽星讓坐騎下凡添難,無意間被河狸發現,便讓狐狸精去色誘,想要從鹿精手中哄騙一二長壽仙丹。
沒想到鹿精根性淺薄,一來二去不僅露了底,還說了西行之事。
河狸便暗中設計,想要利用鹿精作為掩護,暗中煉製長壽仙丹。
至於比丘國之事,十有八九是河狸的算計,他甚至想好了後續對策,包括如何脫身,如何改頭換面。
鹿精和狐狸精被打死,比丘國之事再添變數,河狸不得不親自出手。
眼見小兒被攝走,又見玄奘入宮倒換通關文牒,心知此事和玄奘脫不開干係,又想嘗嘗玄奘的肉是什麼滋味,便蠱惑國王言說長生不老之事。
以智計而言,這隻狸子著實有幾分可取之處,陰狠的堪比宋江吳用。
以勢壓人,而不是以力抓人,雖然站在台前,卻處處不離國王命令。
可惜!
他的拳頭實在是太小!
奈何不得孫悟空的金箍棒!
比丘國的拳頭也很小!
奈何不得大明的精銳鐵騎!
……
「陛下何事宣召貧僧?」
「寡人身染重疾,國師獻上一延壽丹方,只是需要一味藥引。」
「不知是何物?」
「就是聖僧的心肝。」
國師閃身而出,冷笑道:「聽聞出家人慈悲為懷,你既然號稱聖僧,想來不會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
「國師此言何意?」
「何必裝聾作啞,那些小兒必然是被你攝走,但你攝走一次,還能攝走十次百次不成?你能長留此地不成?
我王陛下身體欠安,這長壽丹那是一定要煉,要麼是小兒心肝,要麼是你玄奘的心肝,絕無其他可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用你的命換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性命,想來大明聖僧是一定不會拒絕的。」
「身體不過是皮囊,貧僧對於身家性命不甚在意,只是有一言奉告。」
「你還有何話說?」
「貧僧是大明皇帝陛下親自指定的取經人,代表的是皇帝陛下的臉面。
國王今**殺貧僧,難道不怕大明的精銳鐵騎?假如大明兵臨城下,便是得了萬年壽元又能如何呢?」
國王怒道:「你在威脅寡人!」
玄奘道:「貧僧不敢!」
國師道:「大明尊全真道,你個和尚有甚重要之處?需要唬人!」
「國師既然知道全真道,便該知道全真道祖師是誰?」
「自然是呂祖。」
「呂祖何人?」
「東華帝君。」
「貧僧從大明出發,至今已經十餘年寒暑,歷經無數劫難,不知被多少妖魔抓攝,至今卻仍舊安然無恙。」
「你想說什麼?」
「那是因為,貧僧有三個修為高深的徒弟保護,貧僧的大弟子孫悟空,和東華帝君相交莫逆,兄弟相稱。」
「那又如何?」
「國師可能不知,大明皇帝陛下是東華帝君大弟子,大明國師重陽真人是東華帝君二弟子,不妨算算輩分。」
比丘國王心中一驚,心說這和尚看起來年紀不大,輩分怎的這麼大?
殺個尋常的和尚,自是一切都全無所謂,但這和尚輩分太高,大明皇帝也低了兩輩,要執晚輩之禮。
若是真的死在比丘國,那……
「貧僧大徒弟孫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十萬天兵天將再加上二十八宿也奈何不得他。
二徒弟豬八戒,是統領天河水軍的天蓬元帥,三徒弟沙悟淨,是玉帝隨身捲簾大將,均是修行有成之人!
此三人皆犯過罪責,保護貧僧西天取經以求得成就正果,貧僧身隕,他們的正果便沒了,奪人道途之事,國師應當知道是何等恐怖的因果!」
「那又如何,他們敢……」
國師很想說他們敢打國王不成?
卻想起猴子發起性子來,莫說是凡人國王,面對玉皇大帝也敢揮棒子!
「陛下,貧僧當日的藥方,乃是從慈心娘娘處求來,只要陛下從今日起清心寡欲,戒驕戒躁,至少能夠保證十年壽元,無需做出那等大惡之事。」
國王也是有脾氣的,心說我都已經要死了,什麼特麼狗屁的齊天大聖天蓬元帥,寡人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如果寡人一定要呢?」
「那就請陛下寬限貧僧七日,貧僧在王宮為自己誦經七日,如何?」
「只需七日?」
「陛下寬限貧僧七日,貧僧保證陛下日後不為大明兵戈所害。」
「既如此,那就准了!」
兵丁衛士押著玄奘離去,國王和國師面上露出幾分陰狠之色。
此後七日,玄奘不吃不喝,同時也不言不語,只是打坐參禪,身上偶爾有佛光滲出,周圍兵丁不敢絲毫怠慢。
六日傍晚,在國王滿懷期盼的目光中,一隊騎兵到了比丘國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