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蠻不講理的推理(上)(2/2)
「我問你!」徐尊突然變臉喝道,「如果我強霸你家娘子,為什麼不多帶點兒人過來?你綢緞莊那麼多夥計,完全可以把我攔住,你為什麼還要去外面喊人?」
「啊?什麼?」尤大郎又是一愣,趕緊解釋,「你是縣尉,誰敢動你?我只能喊坊鄰們過來,一起聲討你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徐尊仰面大笑,「我這個人得是多有病啊!?
「這大白天的,我隻身一人,突然跑到你家丁眾多的綢緞莊,強迫老闆娘去屋裡伺候我?
「然後,我不但強霸了她,還把她給殺了!
「最後,我還拿著把菜刀,在這裡等你們來打死我!?
「我說各位,」徐尊掃視眾人一眼,「你們就不覺得這事太傻缺了嗎?」
「這……」
「嗯……」
徐尊的話頓時讓眾人陷入沉思,他們顯然也意識到此事有點兒不太勁。
「哼!我身為縣尉,辦過那麼多案子,懂得那麼多門道。」徐尊又指著屍體說道,「如果我看上春娘,真想霸占她,那麼至少有100種穩妥的辦法掩人耳目,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再換句話說,如果我真想殺她,那麼也同樣有100種辦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怎麼會辦得如此侮辱智商?」
「這……」
「對呀……」
徐尊如此一說,眾人亦是恍然大悟,非但火氣消減,而且越發好奇。
平日裡,徐尊這位縣尉大人雖然稀里糊塗不甚精明,卻從未做過什麼欺男霸女的事情,更何況殺人?
「好沒天理啦!好沒天理啊!!!」這時,尤大郎仰天悲號,「明明就是你強霸和殘殺了我家娘子,居然還敢巧言狡辯!
「坊鄰們,你們不要聽他詭辯之詞啊!你們看他衣衫不整,渾身是血,手裡還拿著兇器,不是他殺的春娘還能是誰!?」
「對,對呀,」有個夥計言道,「狗官殺人,這已經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還抵賴什麼?」
「就是嘛,」那位老者說道,「徐縣尉,既然你說遭人陷害,那麼你得把這個陷害你的人找出來啊?是何人陷害你,又為何陷害你呢?」
「廢話!我還想知道呢!不過嘛……」徐尊掃視眾人一眼,說,「我現在已經有點兒頭緒了,只要再讓我好好看看案發現場,或許,我就能把這個人找出來!」
說完,他猛然從床上躍下,嚇了眾人一跳。
接著,他就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下,開始自顧自地觀察起屋內環境。
眾人也是萬萬想不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徐尊居然還有心思觀察案發現場,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看著看著,徐尊便將目光落在了屍體上,朝著春娘的屍體仔細查看。
春娘慘死在床榻之上,衣衫不整軀體暴露本就不雅,而徐尊非但看得目不轉睛,居然還伸手要去掀開春娘的內衫。
「啊!!?」尤大郎大急,衝上去大聲喝止道,「狗官實在欺人太甚!我娘子已經被你殺了,還要遭你當眾侮辱!你……你……」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狗官欺人太甚啊!」
「打死這個狗官!」
「打死他!」
「把他撕吧撕吧了餵狗……」
本已消停的群眾,再次被怒火點燃,紛紛斥責徐尊,同時又開始擼起袖子。
「狗官!」尤大郎更是怒不可遏,當即舉起鋤頭,「你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殺人償命,我今天跟你拼了!!!」
說完,尤大郎直接朝著徐尊頭頂奮力砸下!
呼!
鋤頭帶風,眾人驚呼。
然而,鋤頭尚未擊中目標,卻被徐尊單手攥住,任憑那尤大郎如何使勁,卻是動彈不得。
「哼!」這時,徐尊發出一聲冷哼,瞪著尤大郎說道,「好了!現在,我已經知道那個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