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田盛開的花(2/2)
「不知道。」肯德基先生搖頭,「真的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已經沒人啦,我把那裡翻了個遍,很空曠。龍骨十足已經被取走了,失去了十字的骸骨化成了灰塵,和那些鐮鼬們一樣。」
「希望你沒有對我撒謊,畢竟我把混血種的未來交付在了你身上,別讓我失望。」漢高沉聲說。
「當然當然。」肯德基先生舉杯示意,兩人相視一笑,玻璃酒杯間碰出響亮的脆聲。
漢高沒看到的是,說起路明非時,藏在全家桶下的那張臉,嘴角忽然勾起一個相當耐人尋味的弧度。
……
義大利,羅馬,加圖索家族。
「那枚賢者之石愷撒接受了麼?」弗羅斯特·加圖索坐在椅子上,低聲詢問。
「他拒絕了。」帕西取出一枚石片,暗紅色的光芒在上面靜靜流淌,「『我不需要這種東西,留在我這裡永遠也派不上用場。送給你了,不必還給家族』……這是他的原話。」
「唉,希望我這倔犟的侄兒能早點懂事,家族是有多麼愛他!」弗羅斯特瞥了眼帕西手中的賢者之石,「既然愷撒都那樣說了,那就暫時放在你那兒吧,只要保證它派上用場的時候,你在愷撒附近,那結果也沒什麼區別。」
「好的。」帕西點頭,把暗紅色的賢者之石放進里襯的口袋裡,他又掏出一份白色封皮的文件,「剛從卡塞爾學院寄來的,加急文件,等待您的皮膚。」
弗羅斯特看到了白色封皮上的黑字和那枚加急紅印,神色一凝,把面前辦公桌上堆積的如山般的文件隨意地推到桌角。那其中有資金逾越百億的石油開採項目,還有收購某個國際銀行的投標申請書,甚至有和某個國家總理的會面信箋……但這些此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把帕西遞來的那封文件擺在桌面正中央,來回掃視著用英語、漢語和拉丁美語三種語言並排印刷的標題。
文件一大早從芝加哥加急跨洋郵遞到羅馬,膠白的封面上標題文字冗長,《關於「A」級學生愷撒·加圖索(學號AI112933)和「A」級學生陳墨瞳(學號a09003)的結婚申請書及批覆》。
弗羅斯特略過愷撒那些類似於真情表白的長篇大論的申請語,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兩枚扎眼的紅章印在了同一個方框裡。學院秘書諾瑪和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都已經批覆,完全相同的意見,都在同意的一欄。
卡塞爾學院的高層同意了愷撒與陳墨瞳的結婚申請,換而言之,如果兩人願意,儘管是在未畢業的求學階段他們也可以隨時決定婚姻與否。
「家族可以給出意見,否定這份申請、甚至諾瑪和校長的決議。我們站在愷撒的監護人立場,有充分的決定權,幾位校董也會站在我們一方。」帕西站在桌前,微微躬身,低聲提醒。
「愷撒一直是個有態度的孩子,他對世上的一切有抱有自己的主見。可如果他覺得在他率先忤逆了家族後,家族還要事事順他心意,那就大錯特錯了。」弗羅斯特認真地說,「就按照你說的辦,家族也是時候該適當表露出我們不滿的態度。他需要知道的是,家族可以同意他的婚姻,也可以給他無限制的愛,前提是他也要站在繼承人的立場,滿懷著為家族考慮的心。」
弗羅斯特拿起抽屜里那枚象徵著加圖索家主的印章,在象徵著否定意見的那一欄,沉重蓋上。
「明白了,世界上一切的感情都需要雙向奔赴,沒有哪一方能單向輸出無限制的愛。」帕西微微點頭,把弗羅斯特審批後的文件封進袋子裡,小心翼翼地收好。
「是這個道理,不過沒關係,愷撒只是還沒長大,家族會給他充分的時間成長,雛鷹羽翼豐滿後,總會有飛回巢穴的一天……相信那天不會太遠,時代更迭的浪潮已經來了,愷撒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會是站在浪頭風口的……開闢者!」弗洛斯特低聲說。
「這次只是給我親愛的侄兒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明白他現在還不是能把全世界都握在手裡的皇帝……不過家族也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反正他們兩人的婚姻也是遲早的事。」
「最後還是順從愷撒的意志麼?這對愷撒會不會太過溺愛了?」帕西驚聲說,「畢竟加圖索的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啊,讓繼承人自己挑選新娘,家族還要著手為他準備……要為愷撒破例到這種程度麼?」
「不,我們無條件的縱容他,可在繼承人和新娘的問題上,家族從不破例!以前是,以後也是,愷撒的父親是這樣,他也會是如此!」弗羅斯特冷冷地說。
「那陳墨瞳……」帕西不解。
「愷撒以為他把自己的人生全都掌握在手裡,可他一直走在家族為他鋪就的道路上,學業、人脈、愛情都是如此。」弗洛斯特嘴角掀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從一開始,家族為他準備的新娘……就是陳墨瞳!」
……
楚子航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噩夢貫穿著他過去的五年。從那個雨夜獨自逃了出來,他弄丟了那個男人,又在地下鐵的尼伯龍根中把折刀刺向龍的心口,他失去了那個女孩。
「夏彌……夏彌!」
楚子航猛地驚醒,眼皮像彈簧一樣崩開,突如其來的光暈太過刺眼,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自己在哪,是醫院……還是天堂。
嗅覺比視覺先一步恢復,他聞到了刺鼻的藥水味,他用力嗅了嗅,好像在尋找著熟悉的味道,記憶中是一陣雨後泥土的芳香,好似天使身上溫暖濕潤的氣息。
他沒聞到,可還是忍不住存著一份僥倖……直到他的視線恢復,身邊只有來回奔走的醫護人員和複雜的醫療機械。他無力地跌坐在素白的床單上,看著白淨的天花板,他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已經再度點亮,可此刻迷茫又空洞。
他又搞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連帶著自己的魂魄一起丟了。
「你醒啦,師兄。」熟悉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楚子航驀然轉頭望去。
女孩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羹站在門口,溫潤的光從窗戶透進來,把她渲染成天使的模樣。
「我在呢。」她輕輕淺淺地笑著,溫暖的笑容順著陽光流淌進人的心裡,好似能把空虛的軀殼都填得充盈,鮮花在心田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