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鬼影列車(2/2)
「沒呢!我們的小白兔二號超讚的!不愧是和小白兔一號並列稱為卡塞爾學院王牌專員的傢伙啊,跟蹤的技術很嫻熟啊!距離從始至終都保持的恰到好處,在一百米到一百零五米之間浮動!」酒德麻衣看著電腦屏幕上緊貼著著的兩個紅點,情不自禁地鼓掌,笑靨如花。
「你確定你說的是王牌專員麼?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個尾行變態男?還是經驗相當豐富的那種。」薯片妞撕開一袋薯片,嘗了一片,吐了吐舌頭。德克薩斯烤肉味是她最不喜歡的一種,可好歹也是薯片,不能浪費,她還是一片接一片吃著。
「哪有這樣的尾行變態男啊?又帥又乖又講禮貌,雖說有點面癱,可是被這樣的精英酷哥尾行難道不是一種享受麼?」酒德麻衣嬌笑著說。
「靠,原來你喜歡楚子航那一掛的啊,還是說你喜歡被帥哥尾行?怪不得你出門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沒想到長腿你的癖好這麼……沒有底線。」薯片妞嫌棄地說。
「喂喂喂,你才喜歡被尾行!老娘打扮得好看可不是為了給男人看的,只是取悅自己好麼?你這種爆悶宅女懂個屁!」酒德麻衣挺起胸脯,女王氣場十足,「硬要說,其實我更喜歡愷撒那一掛的,驕傲自信的男人才光滿萬丈啊!楚子航那傢伙太悶了。」
「可惜咯,這個點愷撒應該在準備向陳墨瞳求婚了吧,天一亮就要去看戒指啦,你沒什麼機會啦。」薯片妞笑得十分,「不過楚子航也不叫悶吧,他應該算悶騷,路明非都說沒見過比他師兄內心更八婆的男人了。」
「不管他是悶還是悶騷,這次都必須直面自己的內心了,燈光會聚在他的頭頂,他可是我們本次故事的主角之一啊,最終選擇權一直捏在他自己手上……」酒德麻衣幽幽地說,「楚子航,是選擇悲慘落幕,徹底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場悲劇……還是循著自己的心,抓住生命中那僅有的一點光呢……真期待呢,我們拭目以待!」
……
楚子航來到了一處看上去像是廢棄的地鐵站,他沒想到這麼繁華的城市,角落裡居然還有如此簡陋的地方。閘機口完全不工作,巨大的石塊看起來像是從天花板上墜落的,在水泥月台上砸出深坑,只有入口的紅色告示牌上寫著「禁止進入」的四個大字,可看起來毫無威懾力。
一道瘦削的身影站在破敗的月台上,穿著大號的黑色帽衫和闊腿褲,辯不清體態,帽子口罩和墨鏡也把他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正如楚子航所說,打扮得確實像個竊賊。楚子航就是跟著這傢伙來到這兒的,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紅點也在屏幕上靜止了下來,這裡已經離中心城區有相當一段距離了。
楚子航藏在一根巨大的立柱後面,面前是一塊沒通電的巨大告示牌,髒兮兮的玻璃上映著他濕漉漉的身影。為了追蹤的隱蔽性,他沒打傘,淋了一路的暴雨,此時他的血液在血管里瘋狂竄動,體溫急劇升高,氳氳的蒸汽從衣服的線孔里冒出,看上去就像是衣服里著了火往外冒著煙。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緊緊落在那個竊賊模樣的傢伙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說不上來哪裡熟悉,不過他也沒有一直拘泥於這個念頭,他疑惑的點在於對方為什麼要在暴雨的半夜來到這麼一個廢棄的地鐵站里,靜靜杵在月台前的那副模樣就像是在等車。
可現在早已過了地鐵的運營點,而且他在進站前剛用手機搜過,這座位於SJS區的地下站台叫做「高井站」,又稱「53號站」,是城市地鐵1號線西側的一個未成線車站,也是1號線上地下部分最西端的車站,編號為101。
這個站點完全是按戰備需要修建的,與客運站的構造完全不同。車站戒備森嚴,沉悶靜謐,高曠的穹頂,簡陋的白灰牆,粗糙的水泥地,白熾燈常年不開,七百多米的水泥坡道一直爬到地面出口。
關於這個站點的都市怪談一直紛紜不斷,強國論壇上有人說,地鐵經過高井站時,突然停了下來,整輛車的燈光都突然熄滅,黑暗裡響起某種奇怪的梆子聲,讓人心悸,聲音過去很久後地鐵才重新發動,駛過了站點燈光才重新亮起,讓他終生難忘;還有人說,在經過站點的時候燈光會突然黯淡幾分,地鐵的門無緣無故的被打開,明明空無一人的車上平白多出了許多模糊的黑影,等到所有黑影全部下了車,地鐵才重新恢復正常運作了起來。
由於車站內寒冷潮濕的環境,被很多人認為是孤魂野鬼的聚集地。
會是什麼樣的傢伙在半夜來到這樣的車站,又是誰用路明非的帳號讓自己跟蹤這傢伙,楚子航的第一反應是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假設消息就是不遠處那個黑色帽衫的發送給自己的,那他引誘自己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又是為什麼?
可接下來的一幕粉碎了他的疑慮。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沒開著任何燈的列車,真的從濃郁的黑暗裡慢慢地滑入站台,停在那個黑色帽衫傢伙的面前。
那傢伙居然真的是來等車的!
這裡的月台沒有幕門,只有一道簡易的玻璃閘欄,那人輕巧地翻過閘欄,隱入了漆黑的車廂內。列車的門開始緩緩閉合,楚子航後背的印記傳來猛烈的灼燒感,他抓著自己的肩膀,摘下墨鏡,黃金瞳刺破黑暗。
他嗅到了,與那夜相同的暴雨!
楚子航深吸一口氣,從立柱後現出身形,開始飛快的衝刺,如果奧運會百米賽道的冠軍在這裡一定會羞愧得放棄這一項事業,楚子航就像枚竄出槍口的子彈,以驚人的速度激射,在車門徹底關上前從縫隙里擠入最後一節車廂里。
他在地上翻滾一圈後撞到另一側的門板上,在黑暗中響起沉悶的聲響,不顧身上的痛感,他迅速起身,村雨入手,進入備戰狀態。
他清楚的記得,黑色帽衫的傢伙是從車頭的位置進入列車。列車進站時,他認真數過,頭尾之間隔著整整十節車廂的距離,那傢伙應該來不及……
可恢復視線後,他愣住了,猛烈的驚懼在腦海里砰然炸響。
他看不到最前面那節車廂的情況,因為在列車的中部的幾節車廂里……塞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