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路明非的血(2/2)
「神」的復活、繪梨衣的丟失和自己的態度終於讓赫爾佐格這傢伙失態了,想必這個老傢伙的心態已經快要崩潰了,於是終於忍不住對路明非出手。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赫爾佐格惡狠狠地咒罵著,每叫罵一聲,就會掄圓了鞭子,重重地抽打在路明非的皮膚上,赫爾佐格每抽打一下,路明非的皮膚就會綻開一道嶄新的傷口,鮮血飛濺。
一下、兩下、三下……最少連續抽到了三十多下三十多下,赫爾佐格是卯足力氣揮鞭的,這也足以見得他這些天有多麼憋屈,心中究竟積攢了多少怒火。
路明非的身上已經皮開肉綻了,凌厲的傷口縱橫交錯的排列在他胸前和腹部的皮膚上,換血已經讓路明非的狀態十分虛弱,按理來說他此刻應該是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可路明非仍然是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赫爾佐格,赫爾佐格,赫爾佐格……每每被抽打一次,路明非就在心裡默念一次這個揮舞著皮鞭的老人,似乎是要把這個名字死死地烙印在辛苦心裡,面罩下,路明非的眼神就像是寒鐵一樣冰冷。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花了整整二十年來準備這一切,你知道麼!」赫爾佐格咆哮著,不停地揮動著皮鞭,「而你呢,僅僅一個二十歲都不到的小子!你有什麼資格忽然冒出來破壞這一切?你有什麼資格!」
赫爾佐格的力道漸漸減輕了,但他也絕不會讓路明非好受,用鞭子抽打路明非的動作忽然停止了,赫爾佐格從身旁的桌上不知拿了瓶什麼化學試劑,澆灌在鞭子上,繼續猛抽路明非的身體。
「嘶!」路明非終於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細密的冷汗爬滿了他的額頭。
路明非心裡暗罵這老傢伙真狠,他不知道赫爾佐格往鞭子上加了什麼,但這液體接觸到他身上傷口傳來的觸感既像是酒精、又像是辣椒水、甚至可能是濃硫酸……路明非覺得他的皮膚和血肉都快被腐蝕穿了,痛感簡直滲透進了他的骨髓里。
「痛麼!很痛麼!痛就對了!」赫爾佐格沖路明非震怒地大吼著,一下下地揮鞭,「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你以為上杉繪梨衣是你的?你以為那個女孩是你的?」赫爾佐格的音調拉高到都破了音,「不!她是我的!那個女孩是我二十年前就準備好的!那是我要向至高無上的『神』準備的東西!那是我的祭品!我的祭品,你懂麼!」
「你把我的祭品給偷走了,還給我!把那個女孩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赫爾佐格已經語無倫次了,「你這個小偷!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
赫爾佐格已經沒有力氣抽打路明非了,他前前後後一共揮鞭了接近一百下,路明非正面的身體上鮮血淋漓,幾乎找不出一塊好肉,赫爾佐格畢竟已經老了,他沒有年輕人的體力,一股勁的宣洩怒火讓他本就腐朽的身體倍感疲憊,此刻他正一邊咳嗽一邊喘著粗氣。
赫爾佐格顯然還沒有解氣,僅僅是一頓抽打遠遠不足以消解他心中的憤怒,可他也沒有力氣再揮弄皮鞭了了,於是赫爾佐格朝路明非撲了上去,用手指劃破路明非的皮膚,用牙齒撕扯路明非的傷口,然後吮吸他的血液,就像是一個咳血的惡魔。
而面罩下的路明非正一聲不吭地忍受著這一切,赫爾佐格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害不算什麼,因為這個老傢伙的反應帶給路明非的精神上的快意更甚。
果然如同路明非想的一樣,赫爾佐格準備了二十年、謀劃了二十年的計劃被打斷了,「神」提前復活了,可是作為「容器」的繪梨衣不見了,局面已經完全失控,就像是一個科學家花費幾十年好不容易做出的研究成果被別人竊取了,他付出了青春、付出了精力、付出了一切,到頭來一切的幻想、一切的野心卻都成了泡影,他當然憤怒,他當然崩潰,他當然……恨不得要殺死路明非!
但赫爾佐格不能也不敢真的動手殺人,因為一旦路明非真的死了,繪梨衣的蹤跡也就無處找尋了,這也意味著赫爾佐格將徹底失去得到「神」的力量的途徑。
趴俯在路明非身上的赫爾佐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他猛然起身,然後路明非就聽到前方傳來吧唧嘴的聲音,像是赫爾佐格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不對……不對!」赫爾佐格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驚訝,「這是什麼味道?這是什麼味道?你的血怎麼會是這種味道?」
面罩下,赫爾佐格看不到路明非的表情,此刻路明非的嘴角正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赫爾佐格,這個自詡掌握著一切的陰謀家,正一步一步的、緩緩接近路明非為他布置的陷阱里。
「你抓了我這麼久,就沒有在我的身體上做一些研究?」路明非反問,「王將也有這麼疏忽的一天?還是說我根本引不起王將大人的興趣?」
「你以為你來了多久?不算我和你對話的時間,你在我的研究室里前前後後只待了不到五分鐘。」赫爾佐格忽然一擊掌,「你提醒我了,你身上確實有好幾個讓我很好奇的地方,一時間被你這小子牽著話題走,又被上杉繪梨衣的事沖昏了腦子,一直都忘了問。」
「我居然失態了,我太心急了,你在我的手裡,那日本的局面就還在我的掌控中。」赫爾佐格喃喃自語,「對,不需要著急,一切都還來得及,蛇歧八家和卡塞爾學院對我造不成威脅,我依然會是最後的贏家。」
「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路君,你真是能帶給人無窮的驚喜啊,我現在有滿肚子的問題想問你。」赫爾佐格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運籌帷幄,他忽然話鋒一轉,「但是還不著急,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渾身這些凸起的血管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血,怎麼透著一股熟悉又辛甜的味道?」
赫爾佐格取來一根針管,扎破了路明非的皮膚,取走了滿滿一管的血。
「稍等我一會兒,三分鐘。」赫爾佐格疾步走遠,「給我三分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