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借走的「暴怒」(2/2)
「我的魚缸!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寵物們!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上乘貨色!」昂熱嘶啞地說,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
「嘿,安啦,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有理由可以換一批更新的、更優質的寵物們!反正我早就看那個只會用吸盤對著我的丑章魚不爽了!正好,今晚我們可以辦一個海洋主題的宴會,主餐品就是你的這些寵物們,它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可以想像它們沒有死,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我們,都在這裡呢!」守夜人看著滿地高級海鮮的屍體,指了指自己和昂熱的肚子,快要流哈喇子。
「蠢貨,那可是藍環章魚和僧帽水母,你今天晚上吃,明天早上我就給你抬棺!」昂熱低吼著說。
「我是說那些美味……不,是可愛的鯊魚和海龜們!」副校長摟著老友的肩膀,「別急著把怒火一次性都耗盡了,後面還有更糟糕的……」
電梯順著索道來到了地底的湮沒之井。
「我的藏品……我的木乃伊……我的青銅鼎……我的瑪麗蓮夢露穿過的最後一條碎花裙!」昂熱的眼裡滿是紅血絲,看起來像剛被人拿狼牙棒猛擊後腦勺。
從埃及金字塔里運回的木乃伊被掀翻在地,他曾是一位尊貴的法老,此時身體已經碎裂,那雙空洞的眼眶像是兩個黑洞,塞滿了死後千年還要被人如此虐待的幽怨;堅硬的青銅鼎碎成了青銅片;瑪麗蓮夢露的碎花裙被碾成一片片布條,看起來像是最火辣的比基尼。
「嚯,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癖好!」副校長斜了老友一眼,笑得十分內涵,「怪不得有人說當一個人老了,他的喜好就會越來越古怪,特別是你這種有錢且孤獨的老頭,簡直悶騷到爆!」
「我沒和你說過麼?我年輕時和她是好友,我還在舊金山的海灘上幫她拍過寫真。」昂熱翻了個白眼。
電梯帶著他們進入漫長的黑暗隧道,他們正穿過湮沒之井,前往無光的世界。昂熱的手掌搭在守夜人肩膀上,手握成爪,把守夜人的肩膀捏得生疼,對方的首要目標就是那裡放置的兩件龍王級鍊金武器,他不敢想像現在那裡已經是如何的慘狀。
「喂喂喂,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還練過鷹爪攻?你這一爪最起碼有十幾年的功力!你當我肩膀是鐵做的麼?」守夜人吃痛抱怨。
電梯門敞開,撲面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黑水靜靜地淹沒著這個世界,古井無波,巨大的青銅碎塊遍地都是,上面留著焦黑的印記和野獸般的鮮紅爪痕,慘不忍睹。這裡像是剛剛發生了一場地震,又捲起了海嘯,又發生了火災,完全變成了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我的祭壇……呢……原本這裡應該有一座祭壇的……很高……很大……」昂熱呢喃,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說胡話了,他近乎是呻吟出來的。
本該是宏偉祭壇的世界中心被推平,甚至還凹陷下去幾分,黑水將這裡灌滿。原本巨大且壯觀的石塊只剩下幾塊殘垣斷壁,更多的都是碾成了齏粉,腳下,堅硬的青銅地面徹底龜裂,原本平坦的路面像是變成了崎嶇的山路……有誰把地面都給震裂了?
這處祭壇是從瑪雅秘境完整平移來的,穿過了半個地球,有著幾千年的歷史,每一塊石頭上面都刻著古老的算法、太陽曆與寓言,價值連城,現在沒了……全沒了……
「感受到了命運的多舛與不公對不對?你應該已經絕望了吧?就像你家裡遭了賊,他把你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砸碎了並放火把你家房子給燒了,這時候你以為自己一無所有了,痛哭流涕……可你沒想到他把你最寶貝的東西留了下來!你的存摺!這一落一起的反轉會不會讓你跌落谷底的情緒再度好轉起來?」副校長拍了拍昂熱的肩。
「你也開始說胡話了?」
「嘿,我的老友,朝這兒看!」守夜人挺起誇張的肚腩,他踩著黑水來到原本祭壇的所在地,在黑水裡摩挲著,又像個古羅馬大力士一樣舉起了某個東西。
「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雖然你的寵物們死絕了,藏品也都毀了,祭壇也被強拆了……但最值錢的東西還完好無損!」副校長眉飛色舞。
昂熱定睛望去,然後他驚呆了,副校長舉起的是一樽粗大的青銅立柱,精緻的寶藍色披甲懸掛在上,黑水從上面淌落而下,像是沐浴惡水而出的神聖瑰寶……大地的輕語?
然後他看著副校長又走向另一處,依舊在黑水裡摩挲著什麼,他居然又撈出了一件東西?那是漆黑沉重的封箱……七宗罪的劍匣?
見鬼?這老傢伙是機器貓麼?他看上去像在黑水裡彎腰抓魚的模樣其實是從四次元口袋裡掏出丟失的珍貴寶物?一件接一件?
「嘿,七宗罪的劍匣里怎麼好像少了一柄?」眼尖的昂熱突然說。
「這裡有人刻字給我們。」副校長把青銅立柱翻轉到背面,那裡刻著潦草的字跡。
【事先聲明,我不是賊,重要的東西都幫你們保管下來了,借個「暴怒」玩玩不過分吧?會還的。】
沒有落款,字跡丑得讓人沒眼再讀第二次。
「看來是有人幫我們趕走了小偷,說是小偷,輕而易舉就破壞了我們最精密的鍊金矩陣,毫無疑問,敵人是龍王級別的!」守夜人沉吟,「能趕走一隻初代種,並且把『無光的世界』破壞成這種程度,這說明幫我們的那人也是只初代種?這是兩隻龍王間的內鬥?」
「兩隻龍王為什麼要在卡塞爾學院內鬥?」昂熱反問,「而且破壞性雖然強,但是還達不到完整的初代種實力,不然昨天坍塌的就不是『無光的世界』,而是整個卡塞爾學院了!」
「疑點很多。」副校長摩挲著下巴,「幫助我們的那個對龍王級的鍊金披甲不感興趣,卻獨獨取走一件『暴怒』?這讓人摸不著頭腦,很難確定他是敵人還是朋友。」
「所有龍類,都是我們的敵人!」昂熱冷冷地說,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別想那麼遠了,這兩件龍王級鍊金武器我會轉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保存。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安德魯和他背後的校董會,今天上午下達了通知,聽證會如期舉行,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扳倒你啊。而且加上我們看到的情況,這場戰鬥是昨天夜裡發生的,尚在你的任職期間,損失慘重,對你的指控又會多出一項。」副校長嘆氣。
「道阻且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