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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於紅井復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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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在面前這個男孩說出這句話時從他身上溢出的如潮水般的孤獨、悲傷以及……咬牙切齒,似乎這個世界真的對他做出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而這個男孩在盛怒之時,也真的會拉上整個世界一起陪葬。

「哥哥,你現在也許還不理解這些,你現在只需要把赫爾佐格當做必須要報復的目標就夠了。」路鳴澤說,「仇與恨也會給予你動力,讓你變得更強,如果哥哥你覺得從我這裡得到的力量還不夠,那就向仇恨去借力量殺死他。」

「所以你讓我找回的第一個東西就是仇恨麼?」路明非對路鳴澤問。

「這是你自己該思考的問題,哥哥,我也沒辦法給你標準答案。」路鳴澤搖搖頭,「我能借給你的力量只有那麼多,你能從自己潛力里壓榨出多少力量,那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事了。」

「我明白了。」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著他對路鳴澤問,「那我要找到的第二個東西呢?」

路鳴澤沒有立刻用言語回答路明非的問題,而是扭過頭,靜靜地看著路明非,一言不發。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再一次在路鳴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影子變得越來越陌生,路鳴澤的眼瞳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把路明非一點一點給吸了進去。

「哥哥,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路鳴澤看著路明非問。

「看到了……我自己……」路明非喃喃地說。

「那你又是誰呢,哥哥?」路鳴澤頓了頓,「或者說,哥哥,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路明非怔住了,類似的問題赫爾佐格也問過他,不止一次,當赫爾佐格察覺到零號的身體被其他人占據時,他不止一次地向路明非提問「你是什麼東西」、「你是什麼東西」……

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呢,仕蘭中學的廢柴,卡塞爾學院的「S」級,身負使命感的屠龍者,赫爾佐格口中的瘋子,路鳴澤嘴裡能夠與新生白王匹敵的「神」或者惡魔,還是咆哮世界的怪物?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看著路鳴澤眼中的自己,覺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陌生,似乎變得快要不認識自己,他的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仕蘭中學初中那個青澀懵懂的廢柴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五官熟悉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鐵打般的臉,路明非回想起自己這一路以來的經歷,似乎他已經踏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命運之路。

「這個問題也沒有標準的答案,但哥哥你必須得出一個答案來,哪怕這個答案是錯的。」路鳴澤看著路明非,用前所未有認真的語氣對路明非說,「仔細想一想,哥哥,在你的心裡,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你能從我這裡借到的力量有限,如果我的力量不夠用,那就用你自己的力量,你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柴了。」

「你拼了命鍛鍊自己,常年讓自己遊走在生和死的邊緣,不就是為了積蓄力量,改變生命里的一件件悲劇麼?」路鳴澤輕聲說,「別再收斂了,哥哥,是時候亮出的獠牙和利爪。」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路鳴澤,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哥哥,那你的答案?」路鳴澤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我有自己的答案了。」路明非對路鳴澤說,「交換吧,我和你交易。」

「那我就拿走啦,哥哥你四分之一的命。」路鳴澤對路明非打了個響指,「變成怪物的力量,口令是『星際爭霸』里的一句秘籍:『something for nothing』。」

「不,不是四分之一,是二分之一。」路明非看著路鳴澤,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拿走我二分之一的命,儘可能借給我你的力量,如果還不夠的話,那就靠我自己,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但我可以變成『神』,也可以變成魔鬼,變成咆哮世界的怪物也無所謂……這就是我的答案。」

路鳴澤的表情明顯掠過一瞬的詫異,然後他露出驚喜、激動又欣慰的表情。

「說的真好!哥哥,說的真好,赫爾佐格算什麼東西,和那種竊取別人力量的偽『神』比起來,你才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啊!當你咆哮這個世界的時候,諸王都該臣服在你座下!」路鳴澤輕輕鼓掌,「哥哥,你的回答真令我高興,這麼多年以來,這是最令我開心的一件事了!」

「『everything for nihility』,全新的口令。」路鳴澤對路明非說,「我於虛無之地,靜候你的凱旋。」

「『everything for nihility』……」路明非看著茫茫的冰原,輕聲說。

「一切盡歸於虛無」。

……

紅井。

依舊大雨滂沱,天地一片晦暗,整個世界的光仿佛都被這場好似永不停歇的大雨給淋滅了,末日般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紅井,整個日本島都在這種災厄般的氣氛下搖搖欲墜。

多摩川地區的山體都被一種雪白的絲線給覆蓋了,這種絲線帶有強烈的腐蝕性,樹木和泥石都被絲線給蝕壞到鏤空。

所有的絲線都源自於紅井,紅井所在的身體就好像一尊盤踞於日本島中的妖魔,披散著幾千幾萬丈的白色長髮。

滿地都是屍體和動物的殘骸,但離奇的是,它們的身體沒有流出任何鮮血,因為它們的鮮血都被這種詭異的白絲給吞噬了,這種絲線其實是某種輸送管,以血液為媒介,所有被它接觸到的東西都會被抽取生命力,送往宿主的體內,直到周圍的所有生物都變成一具具腐壞的乾屍。

所有的屍體都是躺倒或是殘缺的,唯有一具乾屍是坐著的,他的手邊擺放著一截蠍子般的枯骨,依稀能辨認出,這具屍體活著的時候應該是個年輕的男孩,男孩背靠紅井的井沿坐在瓢潑大雨中,以某種奇怪的姿勢,就好像他還沒有徹底死透,又好像死亡也不能束縛他,隨時都有可能站起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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