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威懾(2/2)
不知道是歷史上哪位學者曾說過一句經典的箴言流傳至今:人類和混血種的差距,就像混血種和純血龍類的差距那麼大。「那時候我的『時間零』已經可以把領域裡的時間放慢三十倍以上了,不過對付這些傢伙,我完全沒必要使用全力,我玩樂般的在人群里穿梭,看著他們左顧右盼,一個個面露驚恐,就像在尋找一個不存在的幽靈。」楚天驕想了想,「不過我想當時我在他們的眼裡,的確就是個飄忽不定的幽靈吧,哦對了,當時我的手還被拷著,所以我從薩沙的口袋裡拿到了鑰匙,那傢伙一定還沒反應過來他口袋裡丟了東西,他手裡的槍又被我搶走了,在我的『時間零』的領域裡,子彈就像小孩扔的石子一樣緩慢無力,我在人群里閒庭信步,他們的動作就像慢放的電影。」
「時間零」就是這麼強悍且不講理地能力,年輕時的昂熱能夠憑藉這個能力鎮壓整個蛇歧八家,在日本黑道的圍捕中如入無人之境,更何況是一群沒有言靈和血統的普通人……對於普通人地人類來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能力,大概會不可思議的奉為神跡吧?
「當我解除『時間零』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文森特的身旁了,那些女人和壯漢們還在面面相覷,拿著槍滿屋子的亂射。」楚天驕說,「直到我咳嗽了兩聲他們才反應過來,當時我用從薩沙那裡『借』來的沙漠之鷹指著文森特的額頭,我能看到老傢伙的身子一直抖得厲害,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個勁往外冒,我當時其實真有點怕就這麼把老傢伙嚇死了怎麼辦,因為我還有問題要問他,不過好在老傢伙的心理素質比我想的要強一點,他只是嚇得大喘氣,沒有暈過去也沒被嚇死。」
確實蠻嚇人的,眾人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楚天驕剛剛說了他的視角,但如果以當時文森特的視角看來,大概是他面前的那個人靠在椅子上滑到人群,然後就忽然消失了,在老傢伙老眼昏花的視角里,大概只有一個模糊的黑影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然後他的腦袋就被一把槍給指著,那個消失的人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他的身旁,手裡一直戴著的手銬也莫名其妙被解開了。
「我問文森特能好好談談了麼,如果我動真格的話,殺光屋子裡這群人也只需要不超過五秒,我說的一點也不誇張,哪怕他們都是間諜學院訓練有素的刺客,或者特種部隊出身的王牌士兵。」楚天驕說,「我告訴文森特我已經表達了我的誠意,我沒有大開殺戒,因為我是來求證一些事的,我和他沒有恩怨,和『yamal』號上任何一個人都沒仇,我們完全可以一開始就坐下來好好談,但顯然這不現實,因為我們彼此缺乏信任,所以我先在牌桌上贏你,然後給你亮出我的拳頭,我想現在已經可以好好談了,因為老傢伙的命還被我捏在手裡。」
蘿蔔加大棒,楚天驕給予文森特的威懾絕對是足夠的,不出意外的話,老傢伙的心理防線已經快被恐懼給壓垮了。
「文森特顫抖了好一會兒,最後似乎緩了過來他對他的手下們擺擺手,那些傢伙把槍和刀都收了起來,我也沒有很給面子把沙漠之鷹扔在了桌上。」楚天驕的眼神忽然一凝,「我以為我的誠意和威懾已經表達的足夠了,但我把槍扔掉之後,文森特身旁的那名荷官忽然向我撲了過來,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孩的勇氣和忠心,但我同時也有些生氣,因為她的不識好歹,我忽然意識到我表現的太仁慈了,不論是在賭桌上還是在戰鬥上,這些傢伙原本就是一群暴徒,面對暴徒我怎麼能一個勁釋放我的善意呢?簡直太愚蠢了,對待暴徒的手段只有一種,那就是以暴制暴啊!」
「所以你殺了那名荷官?」楚子航問。
「是的,我在那一瞬間悟透了殺雞儆猴的道理,哪怕我很欣賞那個女孩的行動力,但顯然她就是最好的『雞』,我要用她來徹底威懾這滿屋子的瘋猴!」楚天驕的眼神中露出凶戾的光,「她用手裡的蝴蝶刀割向我的後頸,但他的速度在我看來太慢了,破綻也不少,我等待她靠近的那一刻奪走了她手中的雙刀,她根本來不及反抗也來不及躲避,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出,我選擇了最殘忍的殺人手段我用雙刀的刀尖貫穿了她的雙眼的腦髓,把她釘死在文森特身後的書架上,與此同時我還扭斷了她的脖子,因為我不想聽到女人的慘叫聲。」
聽到楚天驕直白的描述,酒德亞紀的臉色微微發白,就連諾諾看向楚天驕的眼神也變了變,因為她們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大叔,真正殺起人來居然這麼麻利這麼冷酷。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被嚇壞了,那些退伍的特種兵瞪大眼睛,那些訓練有素的女殺手們有的驚聲尖叫,有的直接嘔吐在地毯上,荷官的屍體被她自己的刀吊在文森特身後的書架上,眼睛裡流出來的血就像兩行紅色的淚。」楚天驕低聲說,「我也有點生氣了,我的手搭在老傢伙禿了的頭頂上,我說我其實不想殺人也不想見血的,這件事明明可以和平解決,我只是想把我好奇的事搞清楚,我坐在賭桌上按照你們的事規矩和你賭,我才是贏家,哪怕你們向我開槍我也沒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所以你們是把我的誠意當成垃圾麼?」
這麼說起來,文森特一夥的確蠻過分的,站在楚天驕地立場,他殺人一點也不出格,他的行為甚至足以被定義為正當防衛。
「文森特忽然站起身了,老傢伙忽然『撲通』一聲沖我跪了下來,老實說,我當時也被嚇了一跳,我甚至以為他想咬我的大腿。」楚天驕撓了撓後腦勺,「老傢伙顫顫巍巍地說荷官要殺我的舉動不是他授意的,完全是那個女人的個人行為,我的能力他已經親眼見過了,他怎麼敢和我動手,怎麼敢和天選之人動手呢?」
「天選之人?」愷撒微微挑眉,對於這個稱呼有些好奇。
「老傢伙也給我整懵了,他真不像是演的,他最漂亮最得力的手下剛剛被我殺死,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怨恨我,反而貼在我的鞋面上號啕大哭。」楚天驕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他說他們等待很久了,我怎麼沒有早點來,他們一直等著我這樣的人出現,他們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時間,如果我再晚來個二十年,說不定他就要帶著遺憾和秘密被塞進棺材裡了。」
「他們?」路明非敏銳的捕捉到楚天驕話里的這個詞。
很顯然,文森特說的「他們」,指的並不是屋子裡的這些女人和僱傭兵。
「我也很納悶,老傢伙和剛才賭牌的時候又不一樣了。」楚天驕聳聳肩說,「這時候他變得神神叨叨的,嘴裡一直用德語嘟囔著『神』、『元首』、『計劃』和『天命之子』一類難以理解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