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棺材(2/2)
「他的信仰?」楚子航重複一遍這個詞。
「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說起和文森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曾描述過他的穿著。」楚天驕對眾人提醒道。「軍裝。」諾諾低聲說,「我記得你說文森特從椅子轉過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綠色的軍裝。」
「是的,那個老傢伙居然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內卒成員,或者說餘黨,他曾經生活在德國,年輕的時候服役於軍隊,最高的職位混到了軍官!」楚天驕狠狠地啐了一口,「這些都是老傢伙告訴我的原話,他把他的領口給翻開,那裡赫然繡著『卐』標記的領章,他翻了翻肩膀露出金黃色肩章兩佩鑲紅色邊飾,肩章底版上綴有一條紅色細槓和三枚星徽!」
「上尉!」就連路明非也驚訝了,「這個老傢伙年輕時居然是一位陸軍上尉!」
「老傢伙戴上軍官帽,帽子上掛著鷹徽和骷顱徽章,他踩著黑色的高筒皮靴,袖口翻成了標準的敬禮式。」楚天驕用不太自然的語氣說,「當著我的面,他居然沖棺材裡的屍體行了個標準的內卒軍禮,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他明明站都站不穩了,卻還要聲嘶力竭的含著『元首大人』『元首大人』,那幅畫面怎麼看怎麼瘮人。」
一名半截身體埋進黃土、都快老成乾屍的老傢伙,衝著一具渾身被繃帶纏住的、真正的屍體敬禮鞠躬……屋子裡的人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副畫面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深深的打了個寒顫。
「所以福布斯富豪榜上從沒出現過他的名字,你也調查不到這個人的過往,因為他從始至終都用的是假名。」楚子航恍然大悟地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一個極端狂熱的內卒分子,但內卒已經消失了,他無法用他的真實身份示人,所以他偽造了自己的名字,隱藏了自己的來歷,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文森特是一個虛構的人。」
「沒錯,他的真名根本不是文森特·馮·路德維希,而是文森特·馮·安德烈斯,安德烈斯才是他的真實姓氏,他是個純正的德國人。」楚天驕說,「二戰結束後,很多內卒餘黨都逃到了阿根廷,遠離歐洲大陸的位置,那片區域沒有參與戰爭,所以傳聞稀特簕也逃去了那裡並不是無的放矢,因為文森特曾在那裡生活了很多年,直到世界對於這件事已經淡忘,十八年前他才又回德國。」
「然後這些年他就一直生活在北極圈?尋找復活他們元首的方法?」愷撒低聲說,「就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內卒德國的幽靈。」
「我很好奇棺材裡的這具屍體是從哪弄來的,文森特沉默了很久,告訴我說他是在南極發現的。」楚天驕說。
「南極?」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路明非說,「所以那些傳聞是真的?稀特簕真的沒有死在德國,而是逃去了南極?」
「對,文森特說他不僅在南極找到了的屍體,還找到了當年內卒黨派建造的地下大本營,可他去到那裡的時候,龐大的地下空間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楚天驕點點頭說,「好在沒有人運行電力系統,那裡的氣溫足夠低,所以屍體幾乎沒怎麼腐爛,文森特好不容易找到了稀特簕的屍體,把它從那裡帶了出來。」
「不對啊。」路明非說,「把文森特不應該待在南極麼?他又為什麼要帶著已經死去的稀特簕進入北極圈?」
「我之前就說過了,不是南極,而是北極,這是稀特簕的原話。」楚天驕看著眾人茫然的表情,解釋說,「文森特在南極大本營發現的,不僅僅有死人和屍體,還有稀特簕的遺產和遺物,他靠著這些遺產一躍成為了當時阿根廷最富有的幾個人之一,在那些遺物里,文森特發現了稀特簕當年的計劃,原來當年內卒的研究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永生』的方法一直藏在某個極地,其實是北極,可他們去了南極,直到稀特簕快死的時候才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將他的想法和計劃用文字記錄了下來,不久後的一場暴風雪,奪走了內卒位於南極大本營幾乎全部的生命。」
「原來這才是歷史的真相。」愷撒也有些唏噓,「所以文森特就繼承了稀特簕的計劃?」
「是的,包括稀特簕的意志,因為文森特並不想永生,他只想復活內心信仰的那位偉人,所以他用稀特簕的遺產買下了『yamal』號,按照稀特簕的計劃在北極圈裡尋找『永生』的秘密。」楚天驕說,「文森特也向我坦白了,他其實早就破產了,哪怕稀特簕留下的遺產再多,可他每年的開銷也是一筆天文數字,長年累月下去他只是坐吃山空,於是用這種不太能見得光的方法從一些身價不菲的賭客手裡贏錢,欠我的十億他沒辦法支付給我,如果我能幫他辦到一件事,他願意把整條『yamal』號和船上的一切東西,包括船員和僕人全都送給我。」
「老傢伙不會是想讓你幫忙復活他的元首吧?」路明非試探性地問。
「是的,他跪在地上的求我,抱著我的腿,淚流滿面,說只要我能替他復活他的元首,他願意為我獻出一切。」楚天驕扶額說,「文森特向我闡述了他的計劃,他們會建立一座嶄新的帝國,到時候我就是新生帝國最大的開國功臣,我會和那位曾經的第三帝國的締造者、德意志的救星、亞特蘭蒂斯的繼承者、這個世界上最歷史的偉人一起共享整個世界。」
「他這不是畫餅麼?」路明非翻了個白眼,「用洗腦來形容更準確點,傳銷組織的首領慣用的語氣。」
「我對這些一點也不感興趣,但對於稀特簕留下的東西,我還蠻感興趣的,我指的是有關於『永生』的秘密。」楚天驕低聲說,「我知道這個秘密一定和龍族有關,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不動聲色地問文森特,打算怎麼復活他的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