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Sakura和繪梨衣的繪梨衣(2/2)
這句告白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路明非比誰都知道,繪梨衣的世界裡只有這些東西,這是她最重要的東西,這就是繪梨衣全部的世界……但是這個女孩拿出她的全世界和路明非分享,她有的東西不多,但她太大方了,她愛一個人,就給予自己的一切。
「我也是,繪梨衣,我也很愛很愛很愛繪梨衣。」路明非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濕濕的,「今天是我參加過最棒的婚禮了……啊不,我的意思是,和繪梨衣結婚的這天,我一定終身難忘。」
路明非緊張的時候大腦就宕機,要是其他人這時候就該笑場了,但繪梨衣沒有笑,她一直靜靜地看著繪梨衣,等著路明非把想說的話都說完。
「每次到這種時候,我的嘴就有點笨,但我愛繪梨衣是真的,我對繪梨衣的愛,一點也不比繪梨衣對我的少。」路明非這一輩子都沒像現在這樣深情款款,「我沒有繪梨衣這種在東西上標名字的習慣,但我的一切也都是繪梨衣的,我們的未來是繪梨衣和我共有的。」
「今天宴會上,嬸嬸說讓我過年過節把繪梨衣帶回家,叔叔嬸嬸早就認可了繪梨衣是我們老路家的兒媳,嬸嬸說要給繪梨衣嘗很多很多的中國菜,還會包一大盤芥菜餡的餃子。」路明非用手比劃著名,「很大隻的餃子,到時候我會給嬸嬸打下手,嬸嬸的手藝可好了,我長這麼大吃了十年嬸嬸做的飯,繪梨衣一定會喜歡……還有我爸爸媽媽。」
「繪梨衣沒有爸爸媽媽了……哦不對,越師傅還活著,看我這腦子,我的意思是,我以後一定會帶繪梨衣見我爸爸媽媽,繪梨衣可以把我的爸爸媽媽也當成自己的爸爸媽媽。」路明非說著說著,忽然流下了幾滴淚,「我爸爸媽媽人很好的,就是有點忙,他們一定會喜歡繪梨衣……我爸爸是搞科研的,媽媽好像也是考古學者,我爸可能有點愣愣的,好久沒見他我有點記不清了,但媽媽一定還是老樣子,她話很多,繪梨衣別嫌她煩……」
為什麼會流眼淚呢,在這麼開心的日子。
是難過麼?還是感動?是不是太久的孤獨終於得到了宣洩?還是知道自己的人生從此以後都不再相形單影隻?
五年了,路明非成熟了太多,他要是回仕蘭中學,初中的老師一定不敢認這個人模人樣的傢伙就是當初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衰仔……但在路明非流淚的時候,男孩的臉上還是依稀能看到從前的影子。
從前那個,孤獨的坐在天台上,遠眺繁華城市的死小孩。
一隻手輕輕撫去了路明非眼角的淚痕,繪梨衣溫柔的捧著路明非的臉,在他鼻尖即將落下的淚珠上親了親。
「想陪Sakura一起回家,想陪Sakura見爸爸媽媽,想陪Sakura做好多好多事。」繪梨衣輕聲說,「Sakura不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路明非的情緒重新穩定下來,他看著繪梨衣的臉,這輩子沒覺得一個女孩可以這麼美。
「對了繪梨衣,我有為繪梨衣準備禮物,但是現在看不到。」路明非忽然想起來什麼,賣了個關子,「回學院的時候,我會送給繪梨衣,希望繪梨衣會喜歡。」
「Sakura總是給我很多東西。」繪梨衣說。
「沒有啊,繪梨衣也給了我很多東西,小黃鴨,HelloKitty,輕鬆熊,還有小怪獸……繪梨衣已經把自己的有的都給我了。」路明非說。
「那些是之前,不作數。」繪梨衣搖搖頭,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我也有準備禮物給Sakura,現在就能送給Sakura。」
「現在?」路明非愣了愣,他環顧了一圈榻榻米,但沒發現任何東西,「是什麼?」
「Sakura。」繪梨衣輕輕地喊。
路明非扭過頭去,卻只見繪梨衣緩緩的褪去上衣,還沒等路明非反應過來繪梨衣要幹嘛,女孩修長的手臂就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這裡。」繪梨衣把路明非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胸前,在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圈墨染的字。
「Sakura&繪梨衣の繪梨衣……Sakura和繪梨衣的繪梨衣,Sakura&繪梨衣の繪梨衣……Sakura和繪梨衣的繪梨衣。」路明非喃喃的念那幾個字,反覆好幾遍,像是在做一篇很是深奧的閱讀理解。
「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路明非的腦海中轟然炸開,路明非這輩子都沒有露出過如此錯愕的表情,如果說繪梨衣告白是讓他的心狠狠抽動一下,那這句話則是讓他的心臟徹底停拍。
Sakura和繪梨衣的小黃鴨,Sakura和繪梨衣的HelloKitty,Sakura和繪梨衣的輕鬆熊,Sakura和繪梨衣的小怪獸……Sakura和繪梨衣的……繪梨衣。
他們共同的繪梨衣。
這個女孩有的東西很少,但是占有欲很強,她習慣給所有東西標上名字,代表這些東西都是她一個人的。
自從認識了路明非之後,繪梨衣把所有的東西都加上了路明非的名字,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和路明非共享的,她把一切都送給了路明非。
而這就是最後一件。
原來是這個「禮物」,路明非終於理解了繪梨衣口中的「禮物」……
繪梨衣把她當做禮物,送給了自己!
從此以後,他就擁有了這個女孩的一切,她的身體、她的人生、她的未來……這是他活了這麼久收到過最貴重的禮物,同時也將是貫穿他一生的責任。
「喜歡麼,Sakura?」女孩的聲音從上方飄來。
「我愛慘了。」路明非抬起頭,對上繪梨衣充滿愛意的眼神。
他起身,如此野蠻又如此溫柔的吻上了繪梨衣的雙唇,兩道身影緩緩傾倒,封閉的屋子裡居然刮過一陣風,桌上的蠟燭熄滅。
日本之行的結尾,這個漫長又熱烈的夜晚足以被二十歲的路明非銘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