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紀念的初次夜(2/2)
「等會兒,我大概明白源稚生的用意了。」路明非打斷了路鳴澤的話,「但你還是沒解釋,我和繪梨衣為什麼會這麼……情緒化,八岐大蛇的血清還有催情的作用?」
「哥哥你忘啦,我說了血清不僅僅是救人的藥,還是一種補品,上杉繪梨衣的血統問題已經被我解決了,哥哥你又沒有血統隱患,現在你們兩個都是健康的正常人,藥物當然只會發揮補品的作用。」路鳴澤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但這種補品可不是常見的枸杞燕窩這麼溫和的東西,龍類的骨髓液這種東西,光是聽名字,你就該想到它有多麼烈性。」
「所以這玩意兒就是把我和繪梨衣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路明非的眉毛挑了挑。
「當然……不是。」路鳴澤露出猖獗的笑,「我都說了,源稚生準備的只是磕磣玩意兒,上杉繪梨衣經過我的治療後,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怪物,哥哥你大概沒感受到,但她的力量,其實已經凌駕於上杉越之上,至於哥哥你……」
「哥哥你可是怪物中的怪物啊,一隻死去的八岐大蛇的血清而已,怎麼會讓你產生這麼劇烈的衝動呢。」路鳴澤打了個很好理解的比喻,「就好比龍血對普通的混血種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但如果一位君王喰食了一隻三代種乃至次代種,它會因為次代種的血液而意識混亂麼?」
「你不是說,這東西是烈性的補品?」路明非的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補品而已,再烈性也不是猛藥啊,雖然不是什麼頂級的東西,但源稚生能弄到這玩意兒已經盡他最大的能力了。」路鳴澤晃了晃腦袋,「補品喝多了堆在身體裡,排不出去的話也很糟糕啊。」
「所以你的意思,下藥的還是你?」路明非瞪了眼路鳴澤。
「別說的這麼難聽嘛哥哥,我可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路鳴澤打了個響指,「還記得你們喝的那杯最烈的伏特加麼?那裡面的東西可不是什麼藥……那裡面被我加了天叢雲碾成的粉末。」
「天叢雲的粉末?」路明非喃喃這幾個字,似乎無法理解。
「那柄白王身上最堅硬的骨骼,在白王徹底死去後,也無法維持原本的硬度了,碾成粉末對我來說不是難事。」路鳴澤的笑容有些癲狂,「知道天叢雲原本是白王的什麼部位麼?哥哥你回想一下赫爾佐格掏出天叢雲的位置,我就不繼續往下說了,免得哥哥你把午飯吐出來,過補的骨髓液作用於你們的身體,讓你們產生過剩的精力和荷爾蒙,而我準備的東西,相當於一種引子,作用於你們的意識,讓哥哥你們把多餘的荷爾蒙給釋放出來。」
「見鬼,所以你的行為到底和下藥有什麼區別!」路明非有些慌張的向路鳴澤質問,「只不過你的藥性質更特殊,藥效更猛烈!」
「哈哈哈哈哈,你說『藥』就是『藥』吧,全世界不會有這麼昂貴的藥了,哥哥!」路鳴澤笑得像個真正的小瘋子,「世界上只有我會對你這麼大方了,我說過我不會害你,過剩的營養堵在身體裡是好事麼?哥哥你知道為什麼世人說龍類好淫麼?因為這本來就是進化的一種途徑,男歡女愛,陰陽之道,人之常情,今夜過後,哥哥你和繪梨衣的體質,會有質的飛躍!」
「但是這種事……但是這種事……」路明非咬著牙說,「你不考慮繪梨衣的想法,我不可能不考慮繪梨衣!不論什麼理由,不論什麼理由,我都不可能強迫……」
「這算什麼強迫啊,哥哥?我只說這東西能刺激赫爾佐格,也沒說會讓人失去意識啊。」路鳴澤輕輕嘆了口氣,他用一句話就堵住了路明非的嘴,「你又怎麼知道,繪梨衣不是自願的呢?」
路明非張了張嘴,但他啞了,因為他想起來,繪梨衣雖然和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但嘴裡卻一直含著「Sakura」這個名字……繪梨衣的意識是清醒的。
包括路明非,自己的意識也是完全清醒的,他知道繪梨衣在做什麼,所以繪梨衣應該也清楚她在做什麼,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發乎於自己的意願。
「所以哥哥,人還是不要活的太彆扭,這不是你在夢境的故事裡自己得到的結論麼,心裡想的事錯過了人事會後悔的。」路鳴澤輕聲說,「今晚的月色很棒,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你的女孩還在等你呢,為你們的人生留下完美無憾的一天。」
路明非緩緩轉過身去,看榻榻米上的繪梨衣,繪梨衣的神情含羞,眉宇之間都透著溫柔,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分明隱隱藏著期待的情緒,哪裡看得出來半點不情願或是被強迫的意思。
所以,這也是繪梨衣的心愿麼?
「看來是我想當然了,沒考慮到繪梨衣的想法。」路明非輕聲說,「你說得對,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如果是心裡想的事但是一直刻意迴避的話,那不就像個偽君子了麼,你說是吧?不過等會兒我還是會問問繪梨衣的想法……」
「路鳴澤,你怎麼不叨叨了?」身後一直沒人回應,路明非扭頭看去,原本坐在桌旁的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路明非沒太在意,這傢伙一直來無影去無蹤慣了,大概是要說的說完了,不想打擾自己和繪梨衣這對新婚夫妻的相處……不過路明非本來有點事想問他,想知道他消失的這一段時間都去幹嘛了,看來只好等下次問。
路明非回到繪梨衣的身邊,他忽略的是,路鳴澤的能力能將整個世界靜止,剛剛繪梨衣的確是保持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但桌上的燭火卻一直緩緩跳動著,把路鳴澤的影子投在牆壁搖晃不停。
昏暗的燈光下,路明非也完全沒注意到,剛才路鳴澤坐過的位置上,血的痕跡宛若一朵黑色的花般,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