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源稚生對橘政宗的疑心(2/2)
初見時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形象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此時的愷撒用鼻子和嘴巴狠狠地喘著粗氣,身上遍布淤青和傷口……有之前和源稚生對打留下的,也有和死侍的交戰中負傷的……紅色和黑色的血跡混雜在一起,將他的外套和襯裡蝕出一團團漆黑的破洞,燦金又通紅的瞳孔將他的表情襯得狼狽又猙獰,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的惡鬼群里殺出一條生路的凶神。
源稚生端著MP5衝鋒鎗往電梯井的走去,他向下望去,原本躲在鋼樑下那幾隻重傷瀕死的死侍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傷得太重,以至於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跌落電梯井底,還是被槍林彈雨打怕了,逃到看不見的地方躲了起來。
忽然的,源稚生嗅到了從電梯井下方飄上來的一陣濃烈的的血腥味,像是有幾百個盛滿鮮血的桶被同時打翻了,味道刺鼻又嗆人。
伴隨著血腥味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不是一道,而是幾十……乃至上百道,就像是黑暗中藏著一面巨大的金屬牆壁,牆後是無數的猛獸和惡鬼用堅硬的利爪刮擦著牆板。
「轟隆」的一聲爆響,電梯井下方某一樓的電梯外門被破開了,巨大的黑影從門裡鑽出,一隻接一隻,它們抬起頭懸掛在鋼鐵的橫樑和鋼質的繩索上,紛紛抬起頭來,仰望源稚生他們所在的影壁層,瞳孔冒著瘮人的光,它們的嘴裡還在咀嚼著什麼……似乎是人類的斷肢,鮮血順著它們的嘴角緩緩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就是從它們的口中散發出來的。
光是這副場景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慄,然而這還不是全部,第一波死侍冒出頭後,「轟隆隆」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越來越多樓層的電梯外門被突破了,黑影爭相鑽進電梯井裡,密密麻麻的擠滿了電梯井,一雙雙朝上仰望的眼睛裡冒著幽金色的光。
就像探險者進入古老的山洞的深處,驀然抬頭,看到頭頂的黑暗裡,無數未知的生物倒掉著,用冒著幽幽亮光的眼睛獰望著他……任何人看到這副場景都會心臟驟停的吧!
愷撒來到了源稚生身邊,他同樣看到了這副地獄般的畫面,臉色瞬間沉寂下來:「見鬼,這情況看起來真糟糕,加特林被那隻該死的死侍弄壞了,適配的子彈也沒了,我們最有力的武器不起作用,很難把戰線壓制在電梯井裡。」
「我們還有PF89單兵火箭筒,這是我們手上最具震懾力的武器了。」源稚生低聲說,「雖然普通炮彈的威力不足以殺死所有的死侍,但至少能阻擋住他們的步伐,稍稍為我們爭取時間。」
「單兵火箭筒在貝塔那裡。」愷撒扭頭,看到楚子航站在離他們有相當一段距離的位置,爭一動不動的靜立著,背對著愷撒兩人,面朝神道更深處的黑暗裡。
「貝塔!別傻愣著了,把你的單兵火箭筒扛過來,這裡的情況出乎意料的糟糕!」愷撒催促著楚子航,但發現對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愷撒微微皺眉,「貝塔?怎麼回事?你應該不會是真被死侍嚇傻了吧?」
愷撒當然不可能真的覺得楚子航被嚇傻了,在執行「極淵計劃」時,他們面臨的情況比現在更艱險、更絕望,楚子航依舊怡然不懼,大家都說楚子航是卡塞爾學院的殺胚,殺胚是沒有「恐懼」這種情緒的。
但下一刻楚子航扭過頭來,愷撒分明從他的臉上讀到了「驚恐」。
是什麼能讓楚子航這種沒有恐懼細胞的人都感到驚恐?
「愷撒,你的耳朵沒問題吧?」楚子航忽然問道。
「什麼鬼?我的耳朵當然沒問題,倒是你……你沒問題吧?」愷撒被楚子航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甚至都沒注意到楚子航稱呼的是他的名字「愷撒」,而不是代號「阿爾法」。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聽力恢復了,那你試著用『鐮鼬』聽一聽,這條通道的更深處……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楚子航手指向被濃郁的黑暗包裹的神道深處。
愷撒愣神片刻,然後迅速釋放「言靈·鐮鼬」,以秒為單位的時間內,無數的鐮鼬帶著空氣中的聲音返回愷撒的腦海里。
隨著聲音的反饋越來越清晰,愷撒的臉色也逐漸難看起來,最後他也愣愣地望著神道深處的黑暗,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爬滿了和楚子航一模一樣驚恐的神色。
「神道深處有什麼情況麼?」源稚生看著愷撒像是吃了死蒼蠅的臉色,也是心底一沉,神道深處那些壁畫的價值對家族而言不可估量。
「死侍,很多很多的死侍……從這層樓另一側的電梯井裡湧來,就是你來的那處電梯井……」愷撒有些艱難地說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條通道的深處……已經被死侍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