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諦聽!(2/2)
它既然是地藏王菩薩甚為信重的通靈神獸,而地藏王菩薩又是十八層地獄之鎮守者,想來其之威能所在,應該不止紙面上這些。
因而蘇塵向『諦聽』問道:「你是地獄之中通靈神獸,可能壓制詭類,鎮殺邪神?」
「小奴當下亦是初生,偶能回憶起前塵片段,但總歸不太清晰。
而今實力亦在最低處,對於主人所說之威能,未經試驗,小奴亦不敢保證。」諦聽又回道。
諦聽所言,向蘇塵透露出了一個重要情報。
即是它眼下雖然看似是初生狀態,但其實類似於大能者轉劫重生,與自己的前世仍然有許多關聯,而且還能時不時回憶起前世片段。
這便說明,它並非蘇塵直接造就。
而是機緣巧合之下,蘇塵將它復生了!
諦聽的前世是何等光景?與當下這般世界差別大不大?
既然諦聽都有存在,那麼地藏王菩薩,乃至地藏王菩薩坐鎮的十八層地獄、整個陰司地府機構曾經是否也存在的?
與地府相對應的『天庭』呢?
當時的眾神去向何處,與如今的諸般神聖,是否一脈相承?
種種疑問一個接一個地從蘇塵心底湧出,但諦聽此時偏偏是初生狀態,對於前世記憶並未醒覺太多,它能聽到蘇塵心聲,如若真地知道這些問題,早便回答了蘇塵,而今卻是默然不語。
顯然是對於自己的前世,仍然未有具體之印象。
蘇塵搖了搖頭,將腦海里沸騰的諸般念頭都鎮壓下去,身形飄飄忽忽,直往天中而去,正在此時,他仰頭看向天穹,忽然看到天穹最遠處,浮現了一口黑洞。
像是一個井口!
井?!
他剎那反應過來——天穹中的黑洞,便是連接鴉鳴國與現世的那口井,詭類氣息或從井口流轉而出,或被那口井收攝而去!
眼下自身,有了諦聽加持,竟也能看到這口通向鴉鳴國的井了!
自身也能進入其中?!
蘇塵凝視著那漆黑的井口,徹骨的寒意陡然包圍了全身,內心升起種種警兆,都在提醒他,千萬不要投入那井中!
那口井相連的鴉鳴國,對於眼下的他而言,乃是極度危險。
踏足其中,有死無生!
這種種警兆,呈現於自身的徹骨冰寒,都是諦聽『趨吉避凶』的能力顯應,蘇塵自身卻沒有這般能力,他直接掐滅了去鴉鳴國一探究竟的想法,自身飄忽向下,落入居處的院子裡。
無形無色的身軀乍然間浮現九色虹光,虹光如水銀流轉,在地面上匯集成了諦聽的身形。
它一顆虎首仰起,看著蘇塵道:「那黑洞之中蘊藏的世界,對主人傷害極大。
哪怕主人而今同樣具備那個世界的氣息,走進黑洞之後的世界裡,亦必然被撕扯去身上具備此種氣息的外殼。
那世界的氣息,甚至可以直接讓主人身上這層外殼異化,反過來侵吞主人的性魂肉身。」
諦聽所言的外殼,自然是包裹蘇塵通身的影子詭。
蘇塵點了點頭,道:「我而今屬實是太弱小了,待到實力增進以後,或許會往那黑洞後的鴉鳴國看一看,探一探這世間萬詭叢生的根源之地。」
待到詭身成就否天相,世間何處去不得?
待到人身化為旱魃,諸天神聖,萬詭群魔能奈己何?
諦聽聞言沉默了一陣,又道:「或許小奴可以為主人前驅,先替主人探一探那黑洞後的鴉鳴國之究竟。」
「嗯?」蘇塵擰眉看向虎首獨角的通靈神獸,遲疑道,「你而今實力未有恢復,能奈何得了鴉鳴國之中詭類?」
「小奴首先感應到了天上那口井的存在。
進而,主人才能看到那口井。」諦聽的話,無疑是在提醒蘇塵,其實真正具備進入鴉鳴國之能力的乃是它自己,而蘇塵只是沾了它的光,「小奴本有通幽之能,而且,小奴自感,那方鴉鳴國無法損害小奴分毫。
甚至,小奴可以從其中獲取一些機緣。」
末了,諦聽又補了一句:「小奴自身,似乎隱約與鴉鳴國相連……」
諦聽自身隱約與鴉鳴國相連?
這話該如何理解?
譬如母親初生嬰兒,臍帶相連的那般?
或是氣脈相連——諦聽氣息芬芳,身具九種靈氣,怎可能與鴉鳴國那般陰詭森然之地的氣息有關聯?
蘇塵有些意動。
假若能以諦聽之力,撬動鴉鳴國之萬一,對他終究是一件好事。
今時之蟄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自身仍舊被諸天神詭的陰影籠罩其中,可若是諦聽能在鴉鳴國中探得究竟,自己可操作的餘地就大得多了。
他並非優柔寡斷之輩。
內心既有定計,也就點了點頭,向諦聽說道:「既然如此,不妨讓你嘗試一二。
不過你須記得,以後每日晨間,依舊要迴轉我身畔,向我匯報你在鴉鳴國種種見聞。」
鴉鳴國留在天中的這口『井』,方位並不固定,只在詭類、某些禁器的呼喚下方才會浮現,蘇塵身處何處,只要具備呼喚這口井的能力,就能在天中看到它。
諦聽對此必然更加熟稔,讓它每日回來匯報情況,並不算是苛刻要求。
是以,它亦沒有異議,恭敬道:「小奴遵命。」
「且去罷!」
蘇塵擺了擺手,眼看諦聽又化作九色虹光,如水銀般流轉於半空,漸至無形無質,徹底沒了影蹤。
他搖了搖頭,看天色尚早,就回了臥室。
開始研究自己簽到得來的那一滴『旱魃真血』。
時間不等人。
再過數日時間,就是心佛寺『施恩大法會』開始之日,為了這場『盛會』,心佛寺已經將蘇塵等新進修行僧的金剛試挪後。
蘇塵至少要在金剛試以前,服煉了這滴旱魃真血。
讓自身轉為災屍。
如此,方能在『施恩大法會』上,對虛海有所助力,使之得以在法會上成功突破第一境的關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