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藥師琉璃光王如來法相(2/2)
那手指穿透一方地塊世界,勾連起那處地塊世界本身的底層法理,而後在倏忽間輪轉過遮?陀帝手中托舉的諸多地塊世界,在剎那間突出遮?陀帝雙掌捧著的『中央世界』以後,法理交織其上,言語難以形容這一根手指的『大』與『廣』。
它在諸多世界都留下了投影。
諸多世界的投影都在勾連法理,印證著這根手指深蘊的柱世大道。
玉白手指一霎點出,便是無盡大千世界生生滅滅,而在這不知多少次的輪轉生滅當中,唯有這根手指承載的法理得到一次次的淬鍊,越發堅固,越發不朽!
它一指點向了大日如來投影!
二者倏忽相撞,卻是根本沒有任何聲息。
無聲無息間,諸般法理崩亂,無聲的聲波在虛空中蔓延,透過虛空在諸千世界裡傳盪,如是,又有不知多少個世界,被二者的餘波捲入,化作了齏粉。
遮?陀帝請出大千輪轉世出手,與大日如來投影剎那交鋒,這尊殘缺柱世顯然無法與柱世里的佼佼者『此世大日如來』相抗手,但短時間之內,兩者並駕齊驅卻亦是一種必然,畢竟,此世大日如來真身存在於時輪世界當中,並不在當下的現世,其只能以投影襄助昧性住持,同樣的,大千輪轉世的真身亦不在現世,亦是溝通法理凝聚投影出手。
二者只要相持,對於遮?陀帝就是最好的機會!
轟隆隆——
那座不朽日蓮冉冉升起,剎那映照出昧性住持的面容,每一片蓮瓣,即是一方世界,每一方世界中,都存在著一個與昧性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的昧性!
蓮花徐徐轉動。
每一方世界裡與昧性本身有所勾連的,代表著他的諸世界存在痕跡的投影,都隨著不朽日蓮的轉動而被紛紛攪碎!
一瞬間,昧性住持與大千世界的勾連變得極淺極淺!
他的法相在這個剎那都變得輕飄飄的,被各方匯集交織的法理驅逐,要脫離這片虛空,被流放進諸千世界當中!
如是,其自然無法維持在掌心轟動雷霆,碾殺小地塊世界當中的蘇塵。
昧性八條手掌倏然收回,各自掐動印訣,無邊雷霆映徹諸多世界,重建投影,令己身與這世界變得緊密。
尤然如大佛舍利的小千世界冉冉升起。
遮?陀帝眼中亮起光芒,看著寄託著自己『化身』的小千世界徐徐升起,伸手便要將之把握住!
「得我佛果,皈依我佛,入我佛門,修我佛法!」
這時,正交織滾滾雷霆法理,糾纏大千世界的昧性面上忽然露出一抹詭笑,同時冷喝出聲!
遮?陀帝眼看就要抓在掌中的那小千世界之上,驟然升起一層燦金光芒!
這一層光芒充滿了堂皇意味,更為小千世界鍍上了一層令人難以抗拒的正道氣息,仿佛得到這個小千世界,得到小千世界裡的蘇塵,就可以成就一切從前所未能成就,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正果!
但是,這一刻遮?陀帝卻收回了手。
那一方小千世界內外法理,盡被昧性交織上了『大佛的詛咒』,假若遮?陀帝選擇拿走那一方小千世界,令小千世界當中的蘇塵回歸己身,那他或許頃刻可以成就柱世之境,但亦將會背負永世的詛咒,成為心佛寺的佛陀!
他成就柱世,可不是為了去心佛寺做佛陀的!
「怪不得你至今都困於法相之境,永生難知法理真諦!
原是將所有心思盡用在這般陰私詭計之上,難有成就卻是必然!」遮?陀帝目光冰冷,雖然放開了蘇塵所在的小千世界,但並未將之放走。
他目光一凝,小千世界四周即有法理交織成網,將小千世界籠罩入其中,即便當下無法消化自己的化身,將之拿捏在手,日後粉碎其上大佛詛咒,蘇塵仍舊是自己囊中之物!
然而,昧性先前施展手段,可不是為了順遂遮?陀帝之心愿的。
方才以大佛詛咒攔住遮?陀帝一瞬,令其無法當場煉化蘇塵,已經達成了昧性的既定目標。
此時,諸般大千輪轉法理交織成網,將蘇塵所處小千世界籠罩其中,那端坐於高天,功德巍巍,散發無邊光明烈火的大日如來投影,在這個瞬間低眸看了蘇塵所處的小千世界一眼!
轟轟轟!
其上交織的大千輪轉法理,在這兩束目光之上盡數粉碎!
而與大日如來投影對壘的玉白手指,倏忽一點,一顆顆星辰忽自天頂墜落,在蘇塵所處小千世界四周聚成星河,當場就要再度盤卷小千世界,將其拖回來!
星辰連接,眼看將要布成星河。
如大佛舍利般的地塊世界滴溜溜轉動,在這一刻,雙方都對對方嚴防死守,破壞盡敵手所做一切布置的當口,地塊世界之中忽然噴湧出一道長河,趕在大日如來投影又一掌按下,粉碎星河的當口——
那長恨血河由一顆猙獰頭顱引領著,撞破了一層層虛空,一個個諸千世界!
「焰網莊嚴,過於日月!」
一尊遍身琉璃色的佛陀從血河裡冉冉升起,頭頂無邊焰網交徹,使星辰墜落皆不能影響血河流向。
「地獄不空,誓不成道!」
又一尊腦後盤轉大誓願六道輪的道人腳踩血河,懷抱一個女子,隨血河倏忽間奔入一個個諸千世界!
在他背後,藥師琉璃光王如來法相跟著退卻。
無邊焰網盤結於諸世界被血河衝出的裂口之上,交織法理,頃刻間彌補了一道道裂口!
血河洶洶而去,剎那無影無蹤!
諸千世界依舊是那諸千世界。
大千輪轉世玉指橫亘虛空;
大日如來投影雙手合十,高高在上,漠然無情;
昧性渾身血火積雷繚繞,儼然一尊邪佛;
遮?陀帝盯著那彌合如初的虛空,
只覺得做了一場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