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開局簽到諸天生死輪 > 九十三、雲動

九十三、雲動(2/2)

目錄

這條燃著黑火的粗壯手臂攥住虛凡脖頸的剎那,即化作滾滾黑煙湧入虛凡鼻孔。

虛凡木木呆呆的雙目化作蛇瞳,嘴裡亦探出了毒牙,整張面孔都隱約變得偏陰柔了些,細看之下,竟然與天蛇法王有些相似。

種種異象覆映虛凡之身。

不過片刻又都平靜下去。

虛凡除了樣貌偏陰柔了一些之外,別無任何其他的變化,他恢復了木木呆呆的表情,殭屍一般坐在虛真身畔。

「弟子一定竭盡全力。」

虛真雙手合十,面色沉凝如鐵。

上師這一手運作,看似是協助他,實為監視他。

只怕這次的差事,他沒有那麼容易就矇混過去!

——

屍陀院。

層層屍骸如山一般堆積於四下,形成了此修行正院隔絕四面的牆壁。

人皮如氈鋪於地面,人筋帶著乾涸血跡纏繞於枯樹之上,枯樹樹枝上,掛滿了一顆顆人頭。

萬類眾生身首分離之相、溺水而死之相、火燒相、四分五裂相、衰病而死相盡數在這座修行正院之中一一呈現。

屍陀院,乃存想人身種種恐怖死亡相,以破除己身迷障,追見修行真知。

如此屍山骨海、血池肉林之景,正是為了專門助力屍陀院僧眾修行而設,至於這無盡屍骸從何而來?

——俱是凡夫俗子自願犧牲,供奉大佛,最終形成如此圖景!

自願或不自願,總歸是心佛寺說了算的。

屍陀院弟子在屍山血海之中來回穿行,久居於此種恐怖環境之中,他們雖已經習以為常,但亦在不知覺間受環境的影響,人人身上都透發出一種陰沉黑暗的氣息,眼神宛若死人。

正院居中有一座人皮氈房。

房屋外在看似猙獰恐怖,內里卻以白色漆料粉飾,日日點燃檀香以熏化,是以屋內暗香浮動,反而沒有屋外那般恐怖。

進入此間,人之心神便不自覺受隱約香氣影響,變得沉靜下來。

金剛亥母『招娣』盤腿端坐在房屋一角,她身前有一眾屍陀院弟子聚集,都來聽屍陀院首座法王『無色界法王』訓示。

「兩日之後,金剛試便正式開始。」

「本座為爾等新入門弟子,皆指定了引路師兄,屆時你們跟從引路師兄做事,大抵能平安渡過此次金剛試。」無色界法王聲音乾澀,像是砂紙摩擦發出的響動,但這聲音流入諸僧眾耳朵里,卻沒有一個人敢不聽從的。

僧眾們轟然應是。

那無色界法王又道:「新入門的弟子可以散去,自去精進修為,為金剛試做準備。」

他話音落地,新入門的弟子,不論正覺次覺,皆往氈房外走,『招娣』亦站起了身,準備往外走時,被無色界法王叫住:「虛景,你且留上一會兒。」

「是。」

招娣神色平靜,輕輕應聲。

留下來的老底子——俱是正覺真傳上師趁著此時,將目光投向招娣,眼神不乏玩味、探詢之意。

招娣開悟了金剛亥母本相正覺真種,而今時山門之內,尚且未有為金剛亥母專門設立修行正院,以傳續其道統。

所以菩提院便令招娣先留在與金剛亥母氣息相近的屍陀院內,待到日後拿出具體方案之後,再看是不是讓她搬出去,獨立成院。

她相對於屍陀院諸僧眾而言,乃是一個十足的外來者。

眾僧對於外來者,總有一種心理上的優勢,自覺可以依仗著點什麼,欺侮於外來者。

這些時日,想要要挾招娣與之雙修者、欲要將招娣煉作法器者、無故挑釁者暗裡已經來了一波,但都被招娣打發了去。

但那些事情都發聲在暗處,招娣的名聲總算未有傳揚開。

眼下氈房內,這些真傳弟子尚不清楚招娣事跡,總歸抱著與先前那波被招娣打發了的人一般無二的心思。

「招娣,今次金剛試,菩提院的意思是你可以自行選擇去或是不去。

你是何想法?」無色界法王乃是一個瘦若骷髏的僧人,他頭戴雞冠帽,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看向招娣。

招娣聞言心頭微動,沉吟了片刻以後,道:「金剛試弟子總不能免去的,這次不去,下次也總歸要去,是以弟子覺得還是去吧。」

她未想到,菩提院會給自己這樣優厚條件,可以自行選擇參與或是不參與此次金剛試。

招娣想到自身不去,恩主也總歸要參與此次金剛試的,到時自己與他共同入試,還可以協助他一二。

是以最終還是選擇參加此次金剛試。

不過,菩提院給自己自由選擇參與此次金剛試的機會,乃是因為自己是金剛亥母座下唯一法脈真傳弟子,但他們為何要給這個機會呢?

此次金剛試莫非與以往不同?

越想招娣便越覺得此次金剛試不同尋常,應當與恩主提前通一通氣。

自己參與了這次金剛試,很可能就會出現金剛亥母人間唯一法脈真傳就此斷絕的情況?

「好,這是你自己決定了的。」無色界法王聽到招娣回答,沒有多說,而是道,「你既然決定參與此次金剛試,便也留下來,與他們一起聽一聽吧。

有些事情,本座須與你等著重交代一下。」

「是。」諸弟子轟然應聲。

招娣又坐回了角落。

「施恩大法會上,本寺未來佛子已經明確出世,極可能會出現在此次金剛試之中。」無色界法王開門見山道,「屆時,金剛試中,可能有諸多正院圍繞佛子展開廝殺,你死我活!

你等須要注意,莫要參與到此次征伐中去。

獨善其身便可。

否則,一旦參與其中,便是劫數加身,極可能隕落在這次金剛試中!」

無色界法王將此事說得極其嚴重,諸多弟子聞言,盡都神色凜然,但他們內心究竟是何心思,外人卻也無從得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