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會法術的大法師(2/2)
「正因為真武祠之中奉的是九天盪魔祖師、真武大帝的持劍神像,所以擂台被摧殘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如同斬痕。若借民居之力,則更為樸實,借軍營之力,則更為蕭殺,借樓船之力,則水跡斑斑。」
秋石越是解說,看關洛陽的眼神卻越是讚嘆,說道,「若是在荒蕪平原之上與他一戰,你或許真的能夠毫髮無損的,擊敗這位旁門第一的老前輩。」
「這玉籙大法師符令,你當之無愧啊。」
秋石解下背後一個小包裹,放在石桌之上,包裹之中是錦盒,錦盒之中,是一面跟底座鑄連在一起的令牌。
這個東西看起來似金似玉,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材質,底色暗沉,色近墨藍。
正面是鎏金色的四個字,「玉籙大醮」,背面是幾行豎著的金色小字,「建武四十一年,御賜大法師符令,號令交趾十五府道、僧、俗各法師術士派門,持此令者,見三司不拜,位同伯爵」。
關洛陽看著這一面令牌,卻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甩干手上的水之後,放下袖子,沉吟道:「我今天跟這麼多法師斗過,法力是什麼東西,我已經有了親身體會,但是之前他們曾提到的中元節法力儀軌,不知道具體是指什麼?」
秋石說道:「無論是道門佛門,一般大型的祭禮,各方法師自身所擁有的法力,都要長時間的離體運行,這些法力運行接觸的軌跡,就叫做法力儀軌。出於不同目的而舉行的典禮,法力儀軌的特性也不同。」
「像中元節法會這種,法力儀軌的性質,主要是安撫陰魂,並向陰間祈福,所以作為主持者,需要承受不少的陰氣洗滌,靠法力儀軌將之分擔出去,然後將法會上萬眾祈福的信念,送入陰氣的媒介之中,這個過程里會大耗心神。」
關洛陽聽得愁眉不展,從現在到中元節法會,也就十五天左右了,他就算身負與法力相似的青鳥元氣,能不能在這個過程中學會這些複雜的程序呢?
更別提青鳥元氣,現下好像不太安分的樣子,在之前與陽氣衝突糾纏,突破了原有限制,順脊椎骨蔓延下去之後,現在關洛陽脊椎骨兩側的一些穴位,時而就有點跳動的感覺,好像這些元氣要催促他去撲噬什麼東西。
秋石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師父師叔的遭遇,加上這場緊逼而來的鬥法奪令,時間抓的如此巧合緊迫,可想而知,暗中一定有些瓜葛,這次中元節法會上,恐怕不會太安生,關兄實力如此高明,到時候是我方一個重要的臂助,卻不該被法儀牽絆手腳。」
關洛陽一愣:「嗯?」
「外人只知道武當有七星幻燈咒,卻不知道我們還有七截之法。」
秋石平靜之中透著幾分毅然,「在中元節法會上,我們可以將主持者的重擔截分成七份,由七位師弟分別承擔,到時候你帶上玉籙大法師的符令,讓秋良、秋玄、秋謁他們七個,站到你身邊就行了。」
他多少猜到關洛陽並不懂得如何主持中元節法會,所以早就備下了腹案。
關洛陽鬆了口氣,這時候才真切的體會到,秋石這個在武力上並不十分出眾的人物,為什麼能得到真武祠眾師弟一致的認可。
「不愧是大師兄啊。」
關洛陽伸手拿起玉籙大法師符令,道,「既然這個後顧之憂解決了,那我們該考慮一些更近處的事情了。」
「有這個符令在手,可以號令各派門的高手做事,那麼,在秋石你所知道的情況之中,目前山上這幫人裡面,有哪些人是絕不可能跟暗中那伙人勾結的呢?」
秋石沉思道:「都是各府各地名頭響亮的正派……」
「我說的是絕不可能!」
關洛陽字咬重音,強調了一遍。
「我可是要請他們做些人命關天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