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朝陽再度升起(1/2)
「小兄弟是在疑惑剛才創出那一刀所得來的感悟,與自己預料的進境,有些不符?」
一個有些懶散低啞,卻莫名給人豪邁感覺的嗓音,在天策寶樹上空響起。
「多謝前輩剛才出手。」
關洛陽道了聲謝,隨後說道,「我確實正在疑惑此事,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我看你是以一件異寶,鎮壓靈竅大陣的中樞,接引混沌元氣,作為剛才那一刀的開端。」
擎天祖師慢悠悠的說道,「混沌氣,包羅萬象,也會自然而然的混淆虛實諸法界限,更何況,你操控混沌氣的時候,用的還是一件你自己尚未完全掌握的異寶,所以有部分感悟,會被後天混沌混淆澹化,讓你距離預計的那個境界,欠缺了一分。」
關洛陽恍然大悟,仔細審視自身,確實發現自己之前開創那一刀,所體會得來的感悟,有部分顯得蒙昧不清,模稜兩可。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癥結所在,那麼只要藉助這一次的經驗,在不過於借重天地玄門的情況下,多嘗試幾次,也就可以補全欠缺的部分感悟,水到渠成的踏出那一步。
有真空心界中八倍多的時間來推演,換算成外界時間的話,最多最多,應該也不超過一個月,就可以完成了。
「其實我看你在真元和道心上,都已經有不俗的成就。」
擎天祖師的聲音再度傳來,「當今天下,還沒有道心不滅的天仙,著實令人好奇,可惜,你多半也會是走上真元不滅的路子了。」
關洛陽問道:「道心?我原以為,我是在法力和神念上比較擅長,道心和神念,究竟有什麼區別?」
擎天祖師說道:「道心和神念,確實相似,幾乎是一體兩面,但若硬要說的話,也有很明顯的區別。」
「比如說,道法天書中記載的某些生物,有的從宇宙星體中孕育而生,有的從混沌氣中降生,這類神魔異獸中有一部分意識懵懂,不懂修行,不知吉凶,極易被算計。」
「但它們的魂魄天生強大,意念足以讓星辰移位,讓開道路,無意路過,或許都可以隨意吸走億萬尋常生靈的魂魄。」
「這類異獸,哪怕思維稚嫩如同嬰兒,或頑固愚昧如甲蟲,依舊可以算是神念不滅的存在。」
「道心則不同,道心是學和識,學是過往秩序,識是未知創新,當你的心智感悟,學識手段,足以在自然萬法和混沌迷潮的交感下,把握住自我的來處、去處,道路明晰,不忘不迷,就可以稱之為道心不滅了。」
擎天祖師一笑,「這種事情,聽別人說,終究體會不深,等你自己以後感悟到了,就會明白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一下,不管你準備如何修成天仙,最好在修成天仙之前,開闢洞天福地。」
主持開闢洞天福地的事情,需要地仙境界,在地仙境界中,修為越深,開闢出來的洞天福地,規模就越大。
但是開闢洞天的過程中,從上界運轉而來的那座山峰,穿過兩界混沌,往往會帶來超出主事者掌控範疇的混沌之氣,這個時候,就需要天仙高人的手段,從旁協助,安撫元氣。
倘若等關洛陽成就天仙之後,還準備親自開闢洞天福地的話,那此界之中,可沒有人能及時安撫得了那股超出上限的混沌氣。
到時候,學宮所在的洞天福地,可能就只能靠元太溪他們那幫人來開闢了,估摸著規模也不會太大。
「我明白。」
關洛陽點了點頭。
擎天祖師欣然道:「努力啊,小道友,等你事情做完,成了天仙,我就不是當世天仙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了,哈哈哈哈!」
笑聲遠去,漸漸不可聽聞。
關洛陽遙望五帝大魔洞天。
衛原早在之前朱燦魔尊略微受挫的時候,就已經遁去了。
森羅玉葉不再躁動,就是一個明證,此人隱匿氣息,甚至徹底切斷了與森羅玉葉的最後一絲聯繫,非常果決。
不過,五帝大魔堂的其他地仙,可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老夫一世豪闊,死也要死在真正的高手手裡!」
火魔首座也知道今天無法倖免,大吼一聲,火龍銅柱在天空中首尾相連,化作巨龍,盪開對手。
他本身神魂法相,暴漲千丈,飛升而起,直撲向天策寶樹頂端。
關洛陽環顧戰場,看著那道火紅光影向自己撲來,手上寶刀未動,卻沒有揮出,忽然口誦佛頂尊勝陀羅尼。
金光璀璨,凝結成斗大的佛咒文字,連成一串,如同多條長長的飄帶,飄蕩盤旋。
火魔首座的法相撲到半途,就停頓在那裡,被真空中的回音鎮壓,無法動彈。
咒語的聲音震盪之下,五帝大魔堂的地仙、散仙、眾弟子們,只覺得神魂劇烈晃動,法力顫鳴。
黃帝古魔一脈的首座,正要施展土遁,陡然肉身瓦解,化作煙塵飛散,神魂暴露出來,隨即神魂之中,也傳來一連串山崩地裂般的轟鳴。
幾個地仙,體內靈竅閉塞,神魂縮成一團暗澹光暈,表面布滿了佛咒文字,紛紛昏死過去。
而地仙以下的魔道中人,只覺得往日斬殺殘害過的人,仿佛全部重現,身披佛光,色如金剛琉璃,充塞在他們體內,讓他們直接爆體而亡。
連他們豢養的無相魔頭,也都沒有一個能得以逃脫,全部燃起金剛琉璃般的火焰,化作灰盡。
關洛陽咒語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空明乾坤星象大陣轉化出來的法力、靈能,一併運轉,左手自然而然的拇指食指相扣,捏出一個印法,立在胸前。
「若一切眾生福業漸薄,應受短命殘病,醜陋眇小,貧賤盲聾音啞,應墮地獄畜生,受諸苦惱。聞我說是陀羅尼名者,惡報消滅,便得解脫……」
梵唱咒音,從天策寶樹上空,向四面八方,朗朗傳開,瑞氣從樹上垂落下來。
半空中種種元氣逐漸被咒語引動,響起了鐘鼓、法螺的聲音,祥和的金光幻化成金花飄落。
方圓數百里,花落如雨。
花如故心中靈光一閃,抬起法杖,媧聖祝由咒的歌吟,愈發嘹亮空靈。
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血腥的戰場中,奇妙的變化產生了。
有天策府的弟子,在心知得勝的歡喜過後,正在鮮血染遍的山坡上,看著師兄弟的屍體發呆,身邊突然傳出一聲痛叫。
「哎喲!」
一具屍體艱難的翻了個身,慘叫道,「我的腿呢?」
「劉師兄?」一個小兵驚喜萬分,撲上前去,「劉師兄你沒死!」
「林師弟,我就說他沒那麼容易死吧。」
旁邊傳來嬉笑的聲音,隨即那個聲音也驚恐起來,「哎呀,我怎麼只剩個頭了,我身子呢?」
戰場各處,陸續響起了慌亂的聲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