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為守護而戰從來都不是錯誤的,前提是——(1/2)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希爾斯·薩蒂微笑間走進了基拉的房間。
「沒什麼,請問希爾斯小姐找我有什麼事麼?」
基拉收斂情緒從床上坐了起來,將希爾斯·薩蒂朝著一旁的茶桌指引。
希爾斯·薩蒂是什麼人,他並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他只想知道希爾斯·薩蒂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可以,他實在不想和希爾斯·薩蒂有聯繫。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希爾斯·薩蒂說話間,跟著基拉來到了房間內的茶桌旁對坐。
基拉現在居住的地方並不是曾經那種普通士兵的混合房間了,而是類似隊長一樣的大型房間。
當然,對比地面確實不算太大,但至少也不算太過擁擠。
「您要喝點兒什麼?」
基拉聞言沒有第一時間搭話,只是起身朝著存放飲料的地方走了過去。
「咖啡,謝謝。」
希爾斯·薩蒂笑了笑。
基拉聞言默默拿起一旁的速溶咖啡泡了起來。
很快,兩杯咖啡在熱水中成型。
希爾斯·薩蒂伸手接過了基拉推來的咖啡,道:「最近的你好像很累。」
基拉剛想否認,但是看著希爾斯·薩蒂的眼神,基拉心中莫名有種預感,自己在她面前可能沒辦法撒謊,或者說撒謊和不撒謊的結果別無二致。
「你在懷疑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對麼?」
在基拉沉默之際,希爾斯·薩蒂再次開口詢問了起來。
對基拉這種相對理智的人而言,最好的談話方式就是直截了當。
基拉依舊沒有搭話,只是端起咖啡默默茗了一口,和希爾斯·薩蒂的對話讓基拉有種和拉克絲對話的錯覺。
只不過不同於拉克絲溫文爾雅的探尋,希爾斯·薩蒂更多的是步步緊逼。
「你知道什麼是和平麼?」
希爾斯·薩蒂看著基拉的表現,忽然笑了起來。
在基拉觀察希爾斯·薩蒂的時候,希爾斯·薩蒂也在觀察著基拉,並結合自己了解的情況進行分析。
「希爾斯小姐如果只是過來幫我科普和平的意義的話,我想就不用多費唇舌了。」
說實話,基拉從來沒有和希爾斯·薩蒂這種人有過真正的對話。
所以他只能學著記憶中的一些人和事務進行自我掩飾。
「和平通常指沒有戰爭或沒有其它敵視暴力行為的狀態,也用來形容人的不激動或安靜。」
希爾斯·薩蒂就好像沒有聽見基拉的話一樣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
基拉眼眉微皺,他的性格註定了他不會在言語上出現過激行為。
希爾斯·薩蒂時刻關注著基拉的面容,自動轉移話題問道:「基拉你知道和平是如何獲得的麼?」
基拉再次陷入無言,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冥冥中有種預感,他應該將希爾斯·薩蒂攆出去,但是他又真的想知道如何獲得和平。
他想知道其他人眼中的和平之路是什麼樣的,哪怕它會給自己的理念帶來衝擊。
但是他希望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和平之路,一個讓自己能駕駛機體為和平而戰的理由。
「其實世上所有人口中的和平,有且只有一種獲得方式。」
希爾斯·薩蒂說完不等基拉反駁,繼續說道:「那就是強制性的和平,也就是用強制手段抑止那些引起騷亂之人的行為。」
「你的意思是和平只能用武力獲取麼?」
基拉聽完希爾斯·薩蒂的話後忍不住問道。
他個人其實是有些反對使用武力的,但他的理智又告訴他不使用武力又不行。
所以他的內心一直處於一種矛盾的狀態。
強制性的和平真的是和平麼?
它真的能帶來最終的人類和平麼?
當然,他也沒有天真的認為世上能完全沒有戰爭。
但問題是使用武力獲取的和平真的可以長久麼?
一時的和平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長久的和平,人類苦戰爭久已。
「人類都是貪婪的,無論是誰都是如此,而能將貪婪捆綁束縛的鎖鏈唯有武力,特別是在眼前這個情況下。」
希爾斯·薩蒂解釋道。
基拉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他心中其實是認可使用武力鎮壓叛亂的,武力干涉阻止戰爭——
言語的力量是強大的沒錯,但很多時候言語是無法將理念傳達的。
可是他心中是忐忑的,是不安的。
如果自己所選的道路是錯誤的?
「在這個充滿仇恨,憤怒,殺戮,絕望的世界,武力和殺戮才是通向和平的捷徑。」
希爾斯·薩蒂繼續說道:「用殺戮抑制殺戮,用仇恨擊潰仇恨,用人類無法接受的傷痕才能喚醒被人類欲望吞噬的和平心靈。」
「這樣的道路和做法真的可以被允許麼?真的可以獲得和平麼?」
基拉心中依舊充滿迷茫。
武力阻止戰爭,他可以接受,他已經沒有曾經那麼天真。
但是阻止以後呢?
武力可以阻止一時,能阻止一世麼?
plant,地球聯合,自然人,調整者——
不停滋生的仇恨註定了戰爭不會停止,難道真要分出一個絕對的勝負才能獲得和平?
「你說錯了,不是這樣真的可以獲得和平麼。」
希爾斯·薩蒂忽然笑了起來,在基拉錯愕的眼神中幽幽說道:「而是唯有這樣才能獲得相對的和平,和平從來都不是用言語呼喚而來的,它是建立在鮮血和死亡之上的。」
「和平永遠只是對武力和局勢的妥協,就和完美一樣,人類無時無刻不在追求完美,但卻永遠也無法獲得。」
「作為最強調整者出生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欲望的恐怖,人類欲望不滅,戰爭將永遠存在,但如果有足以將欲望壓制的力量,那在力量沒有消失之前和平也將永遠存在。」
基拉愣住了,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帶著白色面罩的男子,和他口中的話語。
【妒忌、憎恨、不願屈居人後····人類的欲望不停製造著悲劇,即使能挽救悲劇,但人們還是一錯在錯,只要有憎恨、妒忌,戰爭就不會停止。】
「難道戰爭真的不會停止麼·····」
「會,誰也無法阻止和平的到來,但前提是你得知道該怎麼做,你得知道你想要的和平是什麼樣的,而且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和平的苗頭了麼?」
聽著基拉的低語,希爾斯·薩蒂笑著說道。
基拉沉默了。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他心中是猶豫的,迷惘的,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他曾經很單純的只是為了守護而戰,至少守護從來都不是錯誤的,或許有些自私,但這對自己而言是正確的。
現在,在見過如此多的慘劇後,他想為了停止戰爭而戰,想要為和平奉獻一絲力量。
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才能停止戰爭——
「其實你的困惑無非是你想要和平,但不知道該怎麼做罷了。」
「那在你不知該如何去做的時候,為什麼不試著沿著眼前這條和平之路前進呢?經歷過自然人與調整者戰爭的你應該很清楚,言語的力量是無法喚醒和平的。」
希爾斯·薩蒂繼續說道:「光有思想或是光有力量都是不行的,而你擁有力量,只需要循著正確的思想前進就可以了。」
「至少你還有試錯的時間和資本。」
「你與其在這裡帶著不安和迷惘躊躇不前,還不如循著正確的道路前進,至少如今的你守護了應該守護的人,不是麼?」
「守護了應該守護的人·····」
守護這個詞彙對基拉的影響是很大的,曾經的他就是為了守護夥伴而踏上戰場。
「如果守護他人也是一種錯誤,那這個充滿戰火的世界裡還有什麼東西能被稱之為正確呢?」
希爾斯·薩蒂循著基拉的低語幽幽說道:「曾經的你守護同伴,現在的你守護那些被戰火吞噬百姓,這絕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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