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戰意裹寒雪,破陣陰廟出(2/2)
烏家老五鬼面大漢臉色難看,突然發聲道:「老大,不過是些軍漢而已,仗著煞器犀利,就這麼回去,怎麼交差?」
另一名中年漢子冷笑道:「老五,人說你色厲內荏,果然沒錯,叫得這麼歡,怎麼不自己回去?!」
「老四,你什麼意思!」鬼面大漢頓時暴怒。
「別說老三之死不是因你多嘴!」中年漢子猛然停下,倉啷一聲拔出腰間鬼頭刀,眼中滿是凶光。
「都閉嘴!」
白須老者一聲厲喝,盯著二人訓道:「都是自家兄弟,若此還時不齊心,難不成找死嗎?」
旁邊鬼面老嫗也勸道:「都消消氣,老大做得沒錯。老五你不曉得,兵家修士雖不擅江湖爭鬥,但一旦結成煞陣,就如鐵烏龜一般,只能以高手突襲破陣。」
「那些人軍紀嚴明,顯然不是普通府兵,我等無需拼命,只需將消息傳回,便是功勞,安鼠生用人在即,不會為難我等。」
白須老者也嘆了口氣:「也怪我等當初貪心,學了這人丹之術,結果生死皆由那妖道操控……江湖路,一步錯,步步錯,此生再難回頭。」
此言一出,四人俱情緒低落,繼續默默前行。
地下溶洞有近道可抄,幾人很快回到藏身處。
只見那地下深埋鐵鏈已被群鼠盡數挖出,終於顯露全貌:
水桶粗的鐵鏈一頭連著青銅陣台,一頭通向被挖出的幽深洞窟,裡面奔涌呼嘯,拽著鐵鏈嘩啦啦作響,仿佛牽著頭凶獸荒龍。
原來這陣台鐵鏈皆被人以泥水澆灌,弄得和溶洞地面一般模樣,又深埋大山,常人根本難以發覺。
安鼠生正坐在青銅陣台之上,嚼著花生米,斜眼一瞥,「怎麼這麼晚,真調皮。」
他臉上帶著笑容,聲音卻透著陰狠。
「鼠爺,我等有要事回報!」
白須老者帶著烏家四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來龍去脈講述了一番,隨後顫聲道:「鼠爺,那些人必是邊軍,也不知有何圖謀,我等不敢怠慢,回來稟報。」
「蠢貨,邊軍哪敢擅離冰雪長城!」
安鼠生冷笑一聲,揮手間四鬼便翻滾在地,臉上青筋直冒,痛苦嘶嚎。
望著四人慘狀,安鼠生小眼內閃過一絲興奮,但看了看青銅陣台又眉頭一皺,「罷了,繞你們一回,先將陣台破了吧。」
「是,鼠爺。」
四人滿頭冷汗,強忍著鑽心疼痛來到陣台前,各自占據東南西北盤膝而坐,捏動法訣,身上黑霧翻湧而出,侵蝕陣台符文。
安鼠生在一旁嚼著花生米笑道:「這太陰門陣法看似玄妙,無非是花了大力氣鎖住水龍地炁而已,只要放了這水龍,三奇現,陰廟就再也藏不住了。」
「嘻嘻,既然拿著鑰匙進不去,那便索性絕了根基,那些玩意兒跑出來,正好給靖妖司雜碎驚喜,嘻嘻,有趣有趣……」
外面,山谷雪嶺之間,靖妖司眾人再次匯聚。
「找過了,東邊沒有。」
「西邊有個洞穴,血跡已干,應該是那些軍漢們狩獵所留,剩下一無所獲。」
「我這邊也沒有……」
陳瓊無奈搖頭:「這陣法卻是詭異,看來我等只能回去請個陣法高手前來。」
蕭晴曼秀眉一豎,「不行,一來一去耗時日久,若讓那妖道跑了怎麼辦?」
「咦?你們看!」
郭鹿泉盯著手中羅盤,驚呼道:「地炁有變化,六儀歸位,三奇…」
說著,他猛然望向天空。
只見殘陽、彎月、暗星隱約連成一線。
周圍光線似乎變得晦暗不明。
東邊山崖之上,李守心老道也眼睛一亮,顫聲道:「終於出現了!」
轟隆隆,大地震顫,周圍山崖積雪大片滑落,左側一座山峰從半坡開始崩塌,露出漆黑瓦梁斗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