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扛槍夜獨行,長嘯鬼魅驚(2/2)
「滾!」
唰!
影消霧散,寒風打著旋離開。
王玄不再前行,眼睛微眯看向四周。
那怪影叫影鬼,腳步聲是吊靴鬼,都是生前開了靈智的小動物死後魂靈蒙昧,凝結煞氣而成,本能追逐陽氣。
最愛能把趕夜路的嚇個半死,受驚致病。
若是碰到了,罵一聲就會散開。
王玄奇怪的是,自己早已引煞入體,這些小東西平日會本能躲開,怎麼今天就長了膽?
事出反常,他也提起了警惕。
然而,月光迷離,不大的山坳中一片死寂,肉眼可見的南北夾縫中連個老鼠都不見。
當然,陰煞匯聚,活物遠離才正常。
等了半天,山坳內毫無動靜,與往日一般。
「難道是過路的野狐蛇靈…」
王玄有些奇怪,但也懶得再理會。
子時將近,陰煞最盛,萬不能錯過。
想到這兒,他縱身一躍跳上塊嶙峋巨石,銀槍橫放,盤膝而坐,眼睛緩緩閉上。
這裡是山坳陰煞匯聚之地,冰冷異常。
王玄融合兩世記憶,勇猛中帶著謹慎,看似假寐,實則如彎弓拉箭,隨時可暴起殺人。
又等了一會兒無事,才稍微放心。
「嗷嗚——」
山中隱約傳來狼嘯,子時到來,天地陰盛。
巨石越加冰冷,白霜緩緩凝結。
王玄猛然睜眼,有節律地進行長短呼吸,與此同時渾身骨節咔咔作響,肌肉繃緊收縮,漸漸與心臟節律一致。
這便是鍛體術入門難點,控制自己身體混元一體,耗費很長時間才能掌握的技巧。
王玄早已化作本能,引煞入體不傷形神。
此時,明月當空,月華與地陰交匯,隨著他不斷使用鍛體術,身上竟然開始凝結堅冰。
兵家乃殺伐之道,講究速成,豈會沒有缺點,除去壽元不長,便是這陰煞冰冷刺骨,每寸肌肉都如刀割。
然而,王玄依舊頑強維持動作不變。
體內陰煞濃郁到極點,漸漸開始往頭頂匯聚,屍狗魄在頂輪,代表著第一個煞輪開始凝聚。
王玄心有所感,望向蒼穹。
一種窺見天地的大喜悅降臨,如嬰兒初生,魚躍龍門,眼角竟然不自覺開始濕潤…
不好,七情喜關!
王玄猛然驚醒,固守心神,逐漸忘我。
又過了許久,山坳陰煞沉降,堅冰散去。
王玄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滿是喜意。
屍狗頂輪,此時陰煞聚斂成團,他原先引煞入體後身軀冷若冰霜,如今卻恢復正常。
「哈哈哈…」
王玄暢快一笑,縱身而起六米高,手握銀槍翻身落地,演練起了王家游龍槍。
唰!
槍扎一線如龍,激起寒風呼嘯。
槍舞如月伴身,腳下飛沙走石。
點、崩、挑、纏,奇正相合。
攔、拿、扎、舞,翩若蛟龍。
更奇妙的是,王玄周身一股寒風陰冷刺骨,隨著槍法演練,空中白霜飛舞,地面凝結寒冰。
這,便是兵家鍛體第一境!
修得屍狗煞輪,體內煞氣不再是無根之水,至此以後可煞氣離體,也能附著於武器之上。
王玄修的是陰煞鍛體,若有人修煉火煞,造成的景象就是焦煙陣陣,烈火熊熊。
半晌,王玄收槍而立,身影閃爍消失。
鍛體術除去各種煞氣傷人,更能易筋易骨易髓,強橫肉身,氣力身法更進一層。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
走後沒多久,
山坳陰煞再次凝結,
更加陰鬱…
………
次日,秋風蕭瑟,卻是個久違晴日。
永安縣鎮邪軍府雖然破落,但卻有個好處,便是清閒自在,畢竟盜匪也懶得來這偏僻地方。
而府軍兵丁只在月訓和有事時集結,所以平日偌大的軍府,就只有王玄和劉順、劉橫兩名隊正。
「來了來了!」
大清早,劉順便端著一口鐵鍋急匆匆跑進門,右手小指還勾著一個油紙包。
「老單新宰的羊,昨個兒熬了一整宿,還有王家婆子做得油餅…」
這大鬍子軍漢一邊說,一邊掀開鍋蓋,拆了油紙包,熱氣騰騰間香氣四溢,剛炸的油餅更是酥脆焦黃。
正抱著石鎖煉身的張橫口水都快流了下來,咚的一聲扔掉石鎖便要過來拿,「哎呀,真香!老子就好這一口!」
劉順揮手拍開,「去,有沒點兒規矩,快叫大人來…」
「不用了!」
王玄已穿好衣衫從無中走出。
「見過大人。」
兩隊正先是抱拳拱手,但隨後就眼睛一亮。
劉順顫聲道:「煞氣收斂,大人…你突破了?」
他二人也在修煉兵家術,學的是軍中通用血煞鍛體術,雖還未引煞入體,卻見多識廣,瞧出了不同。
王玄淡然一笑:「昨夜僥倖成功。」
「恭喜大人!」
「大喜啊…」
這兩貨比王玄還激動。
他們是家兵,跟了王玄便前程與共,本以要在這鬼地方待一輩子,前途黑暗,誰知道竟會有意外驚喜。
張橫迫不及待拱手道:「大人,若將此事告訴趙都尉,您…」
王玄擺手打斷,傲氣道:「住嘴,本校尉豈是那種靠關係上位之人!」
張橫眼角抽搐,和劉順面面相覷,心道:
好嘛,你這校尉咋來的…
王玄一看便知這倆貨在想什麼,將一塊油餅扔進嘴中,胸有成竹道:「此事不急,所謂潛龍勿用,當蟄伏蓄勢,方得元亨利貞。」
劉順張橫懵逼:「潛…潛啥?」
王玄哈哈一笑,「就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少廢話了,拿碗來!」
鮮美的羊湯澆足辣油,油餅蔥香四溢。
王玄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一動,打開了八卦盤,臉色逐漸僵硬,手中油餅也變得不香。
陰煞鍛體術進階推演:
進度: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