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戰前會星官,烈陽焚雲海(2/2)
王玄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剛上天庭時,他對此人異常提防,尤其是從人皇口中得知,這傢伙隱藏了虛境修為。
時至如今,已完全不懼。
況且對方這作為,明顯是怕有人偷聽。
果然,在布置好天眼後,張自然才微微一嘆,「你得了這些日辰戰船,想必已去過仙帝道場,得知了我的身份。」
王玄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謫仙劉長安說過張自然根腳,原本是天皇之徒,後來背叛,又投靠了太虛陰陽道君。
這也印證了他之前諸多行為。
王玄搞不懂的是,這傢伙明明有虛境修為,卻隱藏如此之深,甘願做個糾察星官,連冥府***都不參加,究竟在圖謀什麼?
張自然見狀沉默了一下,微微搖頭道:「我深受師恩,但有些事卻不得不做。」
「當時七煞北陰帝君圖謀冥王之位,師尊並不贊成,隱姓埋名,在中土培養人族。」
「冥府大敗,七煞北陰帝君被人算計,畢竟是父子,師尊心中悲傷,便布下祭壇,潛入冥府收攏殘韻,想要復活七煞北陰帝君。」
王玄眉頭微皺,「成功了?」
張自然嘆了口氣,「逆天行事,豈是那麼簡單,不僅沒成功,還受到反噬,被七煞北陰帝君怨念所影響,性情大變。」
「他常對我說,長生皆是虛妄,聖人大道之賊,欲得三界安寧,便要剷除聖人,毀掉天庭,徹底斷絕真仙路」
「他的行為也越發暴虐,甚至修煉邪術,將中土世界所有龍鳳荒獸盡數吞噬,道行不斷提升」
「當時我修為尚淺,且已在糾察司任職,心中畏懼,便將此事告訴了同僚翀無極,請太虛陰陽道君出手。」
「之後的事,你便知曉。」
「師尊若有所覺,提前毀掉了自己所有痕跡,逃往虛空,太虛陰陽道君分身前來沒有找到,順勢留下傳承。」
「我時常於三界巡遊,但從未找到師尊行蹤,甚至隱藏修為,也沒見他來報仇。」
王玄眉頭微皺,「你懷疑先天魔神肆虐,是天皇前輩的手段?」張自然眼中迷茫,望向遠方,「只是猜測,這些年越發覺得,一切行為都在師尊掌控之中,甚至當時背叛,或許都在其計劃之中。」
王玄若有所思,「天皇前輩,到底要做什麼?」
張自然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他是要釋放九垣星海魔神,因此常年監視封印,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後來覺得他是要以九幽大神之位為餌,引眾聖相爭,但三界大劫也未現身。」
王玄冷聲道:「或許天皇前輩,根本沒打算要報仇,是你引來太虛陰陽道君,才令其四處躲藏。」
「哈哈哈」
張自然搖頭苦笑,「若是這樣,反倒好辦,但我已晉升虛境,萬年來苦苦思索,始終不明白師尊布置,心中卻越發不安。」
「修為一到,自能感應危機,每次我閉關修行,經常能感覺到未來,一片黑暗」
王玄聽罷,眼神也變得凝重。
他從未見過張自然這樣,能清楚的感覺到其心中畏懼。
要知道,對方可是虛境高手。
但此事又有種種古怪,若天皇已經入魔,為何還要救援謫仙劉長安?張自然深深吸了口氣,「總之,你前往中央鈞天務必小心,若那些先天魔神真是師尊放出,必然沒那麼簡單。」
說罷,手中忽然出現一枚葫蘆,上面密密麻麻貼滿符籙,皆是虛境神符。
「這是中土世界,師尊留下的惡念,他之所以能保持清醒,或許就與此物有關。」
「而這惡念,也是其唯一破綻!」
這下輪到王玄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這天皇惡念,已隨著中土世界崩碎墜入虛空,沒想到被張自然得到。
伸手一揮,葫蘆頓時落於手中。
王玄神念一掃,便察覺到那極致的怨毒,還有隱藏於黑暗中的血色雙眼,真是天皇惡念。
他也沒客氣,直接用三辰真火,敕星咒書寫神符,加固了一輪封印。張自然說的沒錯,惡念纏身便是心魔作祟,高手相爭之時,哪怕只是短暫分神,也足夠將其鎮殺。
做完這些,王玄才點頭道:「我***鈞天,自會查明此事,若你說謊,天皇前輩的仇便由我來報!」
「希望如此。」
張自然微微一嘆,身形瞬間消失。
王玄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天獄
九垣星海,繁星無數。
星神巡遊,鋪天蓋地的星輝呼嘯而過,轉眼便到了數萬里之外。
不遠處一座小城內,無數修士這才睜開眼睛,坊市間恢復喧囂。正是王玄之前見過的邊境星城。
因為先天魔神原因,不僅有各界修士滯留,就連許多逃生的大教弟子,也選擇在這裡養傷,短短時間,人口暴漲。
最近大事不斷,坊間流言也越發離譜。
「冥府***定下神道,從此真仙不得下界,分明是要斷了咱們財路」「總歸是要停戰,我計劃回歸天庭,謀份差事,至少能安穩修行」「哼,想得美,聽說太虛教的人都躲在天庭,魔域不斷擴大,遲早蔓延至其他天界。」
「聽說北方玄天那鎮獄真君,已得了神位,會率軍處理這件事。」「想什麼呢,大能都躲著不出手,明顯是要他背鍋,估計蹦不了幾天」
嗡!
就在這時,星海忽然震動。
不少人嚇了一跳,連忙騰空遠跳,最後便目瞪口呆,腦中一片空白。只見遠處七彩炫光不停閃爍,一輪輪烈陽出現,周圍星光環繞。密密麻麻,不知其數,恐怖殺機瀰漫整個星海,引得大片隕石相撞,轟鳴作響。
隨著一輪更大的烈陽出現,太陽真火頓時連成一片,好似要將星海燃燒。
「日日辰戰船?!」
「怎麼這麼多!」
所有人都嚇得腿軟,神魂凝滯。
好在那片火海沒有停留,呼嘯間,向中央鈞天奔涌而去
星城內,霎時間亂成一團。
仙帝道場大殿內,王玄闊步而出。
他自然不知道,巡天大軍出現,給星城中的修士,留下了多少心理陰影。
即便知道,也不在乎。
自巡天大軍離開地皇世界,便受到無數目光注視,不僅來自各個天庭,還有虛空。
巡天軍上下,也都知道。
從太虛陰陽道君將他們底細泄露的那一刻,巡天軍的光芒便無法遮掩。
這次大戰,他們不能顯露出一絲軟弱。否則上百艘日辰戰船,足以令許多勢力覬覦。
唯有展現鋒芒,才能令群雄忌憚。
轉眼之間,已進入中央鈞天。
無邊無際的血色雲海,頓時出現在眼前,戾氣瀰漫蒼穹,無數詭異黑影開始匯聚。
巡天軍將士們絲毫不慌。
中央鈞天種種情報早已獲取,眼前這些,連敵人都算不上。
果然,那些邪屍怪異蜂擁而來,連大軍外圍都無法靠近,便被太陽真火化為飛灰。
上百艘日辰戰船、數十萬艘天罡戰船,布成乾元大陣,好似太陽帝君巡天,所過之處,雲海都被點燃。
中央鈞天天庭之內。
天眼高懸,巡天軍景象光影浮現,所有太虛教弟子皆神情凝重。「怪不得師尊要算計此人。」
一名金仙臉色難看道:「如此實力,諸教都要避其鋒芒,遲早成為大患。」
翀無極眼中幽光,閃爍沉默不語。
他知道的更多,這位鎮獄真君崛起的太快,快到來不及部署應對,便已無可奈何。
他甚至知道,師尊已與幾位大能暗中串聯,若這次對方能鎮壓魔神之災,便要以神道規則將其束縛。
萬年太久,雖說得了中央鈞天仙帝之位,但誰又能保證到時不出意外。
即便太虛陰陽道君,也賭不起。
這些算計,王玄當然不清楚。
他此刻更關心另一件事。
從天皇廟中找的滅神槍頭,也就是那炳短劍,到底是何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