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糾察鳴冤鼓,天庭人心亂(2/2)
詭異的是,這片區域被龐大的太極法相環繞,即便天眼,也無法看到其中情況。
張自然眼睛微眯,呵令道:「來人,有請游弈司杜天君。」
說罷,便沉默不語。
當即有仙吏領命離開大殿,騰空而起。
沒一會兒,只見遠處一道紅光劃破天際,落於大殿之外,現出身形。
這位掌管游弈司的杜天君身著黑袍,面頰生鱗,頭生獨角,乃是異獸成仙。身後紅色圓光宛如血日,顯出不凡道行。
雖同樣管理情報衙門,但與張自然不同,這位杜天君嘴角時常帶著笑意,看上去便令人如沐春風。
「見過張星官。」
「見過杜天君。」
二者為平級,互相見禮後,張自然便沉聲道:「不知杜天君,可知我請你來所謂何事?」
「當然曉得。」
杜天君搖頭苦笑道:「此刻天庭早已傳遍,說我游弈司置天庭天條於不顧,仗勢欺人,搶奪他人之寶。」
張自然面色冷肅,「可有此事?」
杜天君微微一笑,
「當然沒有!」
他微微撫須道:「我天官左玄巡查三界,路遇兩方爭鬥,自然要呵止,於理於法,並無過錯。倒是被人以大軍圍困,乃蔑視天庭。「
說著,瞥了一眼殿下鐘不全,眼中生冷芒閃爍,「還有,如今大戰之時,天庭之內流言四起,若被本座抓住,定要判個延誤戰機之罪!」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不少人心中一顫。
他們還不曉得具體因果,但這位笑眯眯的杜天君卻著實狠辣。
這一來,不僅將自己人摘出,俺反手扣了個延誤戰機之罪。
天庭軍法之嚴苛,毫無妥協餘地。
若這個罪名被坐實,不僅鐘不全、王玄等人逃不過,那些幫忙的底層官僚也會受連累,到時必然人頭滾滾。
糾察司不少仙官仙吏聽得心中發毛。
鐘不全聞言,也是一股悲憤湧上心頭,慘笑一聲,看了看周圍,「諸位,也是這樣想的嗎?」
「哼,冥頑不靈!」
杜天君一聲冷哼,看向旁邊張自然,「張大人一向處事公正嚴明,自然要查明實情,但此時有人搗鬼,分明想亂我天庭軍心,更需嚴懲不貸!」
天庭之中聰明人不少,王玄的計策,早已被人看出,否則杜天君也不會匆匆趕來。
誰知,張自然只是冷冷一瞥,「此事本官自有決斷,不勞杜天君插手。」
杜天君微微一愣,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殿外一道金光落下,隨即便有守衛恭聲道:「司祿府周天君到!」
只見殿外一人走入,紅袍錦服,面如冠玉,眼中金光閃爍,身後圓光散發道道寶光。
這位周天君掌管司祿府,在天庭中更是實權大老,面色平靜,與張自然二人見禮。
張自然平靜問道:「周天君此來何事?」
周天君微微一笑,也不廢話,大袖一揮,頓時有一名披頭散髮,身著紅袍,渾身被鐵鏈捆綁的仙吏滾落出來,倒在地上滿臉驚慌。
周天君臉色變得嚴肅,「本座聽聞殿外議論紛紛,查詢過往卷宗,發現此人動了手腳,將聚寶閣份額臨時提升十倍,亂了軍備大事,遂壓至此地,請張星官發落。」
說罷,便自顧自找了位置坐下,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杜天君面色頓時變得難看。
鐘不全心中一喜,卻不言不語。
寶光大仙平素與周天君交好,這次他上門求助,對方只是讓他稍安勿躁,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他放棄那處靈礦。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竟在此關鍵時刻出手,一下子就命中關鍵。
張自然依舊面色不變,沉聲詢問道:「此事是何人指使,速速道來,實話實說,免得本官搜魂探查。」
下方仙官聞言渾身一顫,滿臉絕望求饒道:「張大人,那人不是我能得罪的起,要是說了,身後家族也難逃劫難。」
殿內眾仙官聽到,也是心有戚戚然。
他們這些下層仙官,有時忍不住貪婪,也會做些小動作,但這種明目張胆的大事,卻是很少有人越線。
畢竟成仙后時光漫長。
活著,才有更多機會。
最怕的,便是這種被人捏了把柄,或以身後家族威脅,左右為難,身不由己。
糾察司正在發生的事,已驚動整個天庭,畢竟三位大老齊聚。
奇怪的是,按理說是火部與斗部掛職人員發生爭鬥,但此刻雙方卻都沒動靜。
許多衙門也裝作不知,但一道道神念已落向糾察司,不少仙吏宮娥也是議論紛紛。
張自然沉默了一下,沉聲道:「說出來吧,你所犯之罪難逃一死,但誰若對你家族下手,便是與我糾察司為敵!」
聽完此話,杜天君有些詫異地望了張自然一眼,卻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麼。
司祿府周天君,則依舊閉目而坐,好似事不關己。
下方仙官聞言,眼中陰晴不定,最終咬了咬牙,「都是小人擅自所做,與他人無關!」
說罷,腦袋轟然炸裂,竟自爆神魂而死。
大殿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眾多仙官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即便張自然做出保證,對方也依舊不說,寧願自盡。
更古怪的是,以殿上三位大老實力,完全有能力阻止,卻任憑其自爆神魂。
見此情形,他們越發不敢說話。
鐘不全臉上也一陣慘白。
他也看出來了,對方身份遠超自己想像。
雖然司祿府周天君將此人拋出,已證明聚寶閣和王玄無辜,但即便過了這一劫,也後患無窮。
大殿之上,司祿府周天君依舊閉目,但嘴角卻露出一絲嘲諷。
天庭不少大殿內,也傳來一聲冷哼。
張自然緩緩扭頭,臉色變得陰沉,「杜天君方才為何阻我?」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瞭然。
原來是杜天君暗中施了手段。
杜天君沒想到張自然如此不給面子,臉上也有些下不來台,「既然疑犯已然自盡,各自訓斥,了解此事即可,眼下前線戰事正酣,我們後方可不能亂,要以大局為重!」
就在這時,一道星芒忽然從天空落下,卻是一名斗部將領,進殿後拱手道:「拜見各位大人,我乃斗部玉天王麾下裨將。」
「玉天王聽聞麾下掛職的鐵雲羅私自襲擾同僚,已派人下界捉拿,押入斬仙台問罪!」
杜天君聞言,眼睛微眯也沉聲道:「我方才已得到消息,左玄與鐵雲羅勾結,罪無可恕,一併押走即可!」
張自然看了看二人,沉默了半晌。
「可!」
此話一出,大殿內眾仙官頓覺發冷。
他們哪還看不出來,這是達成了和解,無論那游弈司仙官左玄,還是鐵雲羅,都已成棄子。
鐘不全鬆了口氣,渾身發軟。
他有些不知所措。
此次劫難雖然渡過,卻好像惹到了不好惹的人。
與此同時,火部大殿內。
「幾位,該退了吧!」
火德星君臉色難看。
在他面前,站立著幾人,各個炁息深淵似海,正是南院水德星君,風德星君,還有一人眼中雷光閃爍,正是南院院長雷部天王。
水德星君搖頭苦笑道:「火老弟勿惱,咱們也是不想讓事情鬧大,各退一步正好,改日必設宴賠罪。」
說罷,和風德天王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火德星君一聲冷哼,看向旁邊,「院長,您就不管管麼?」
雷部天王沉默了一下,「三位天尊至今未歸,不可妄動。」
……
洞天之內。
王玄正端著茶杯,忽有所感,望向天空。
只見蒼穹之上,陡然間雷雲翻滾。
浩浩蕩蕩,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
一個個龐大的雷雲漩渦形成。
「是破界風雷!」
還沒等他說話,游弈司左玄便哈哈一笑,「天兵降臨,今日你難逃一死!」
屠蘇子明也嚇了一跳,上前低聲詢問道:「大人,怎麼辦?」
王玄沉聲道:「待會兒聽我命令行事,若見機不妙,便殺出重圍,請廣元真君隨時準備封閉世界……」
話音未落,就見天上群星璀璨。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斗部鐵雲羅、游弈司左玄,觸犯天條,罪不容恕!」
嘩啦啦……
說罷,密密麻麻的鎖鏈自虛空中出現,飛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