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風雨雲龍甲,天河起波瀾(2/2)
海州毗鄰南晉,為九曲天河入海口,也算是前線,有些消息自然比他靈通。
羅瓊樓眼中滿是笑意,「徐虎一心想要團結南晉各方勢力,但手段太急了。」
「有不少世家,已經將矛頭指向他,說是他引來禍患。」
王玄微微搖頭,「人族一統大勢掀起,豈是一個徐虎能左右,這些人不過是在泄憤而已…」
「是啊,南晉大魏遺毒未散,已是冢中枯骨!」
羅瓊樓一聲嗤笑,隨即起身道:「不說他們了,王將軍,在下運來一具蛟骨,不如移步,看看是否合適?」
「好。」
王玄也來了興趣。
……
咔嚓嚓!
天空陰雲密布,一道道雷霆撕裂長空。
滾滾河水洶湧奔騰,竟有數百里寬,古時人族看到,誤以為是海,後來知情後,便以「天河」之名冠之。
再加上這河道有九道狹窄彎曲處,奔涌怒吼,猶如巨龍咆哮,難以行船,便稱之為九曲天河!
河道彎曲處,靈炁暴動,與水炁在空中形成天然大陣,飛鳥難渡,傳聞蛟龍若想渡劫,必須越過此關,因此也被稱為龍門。
九道龍門將天河分為十段,分割南北,過去往來商船,多由平穩處航行,也是大燕南晉對峙戰場。
此時河面上,已盡數被白霧籠罩。
這是雙方布下的陣法,你來個迷魂陣,我就放些毒障,你弄些水獸,我就布下水鬼法壇…
一來二去,竟弄成險境。
雙方戰船巡邏,都小心翼翼。
而此刻,兩岸山嶺平原之上,皆是營帳成片,篝火熊熊,軍陣煞炁沖天而起。
沿岸皆已建起船塢、崗樓,密密麻麻戰船陳列,數不盡的拋石車和弩床對著河面。
忽然,河水中幾道波紋從南而來,隱藏在洶湧波浪中,毫無聲息。
岸邊碉堡上,貔貅軍副帥太史禍猛然睜眼,目中殺機閃爍,冷哼道:「還敢來!」
說罷,左手出現貔貅軍大印,右手睚眥吞口長刀猛然一頓。
轟!
一道波紋擴散,經過前軍大帳,數十面旌旗烈烈飛舞,氣勢猛漲,地炁暴動,向著河面擴散而去。
轟隆隆…巨大水浪掀起,暗流翻湧。
霎時間,十幾艘怪異小船破水而出,船上木板密封,陣法靈光閃耀。
吼!
河中一頭頭魚怪縱躍而起,身上銅鏈束縛,一聲痛苦嘶吼後,便鑽入水中,拉著小船試圖逃遁。
「還想跑?」
太史禍一聲冷哼,並不理會。
身後,幾道身影破空而出,赫然是玄鳥軍將士,伸展羽翼一個盤旋便落在小船之上。
鏘鏘鏘…劍光閃爍,船甲破裂。
裡面數道箭矢飛射而出。
這些玄鳥軍將士皆是精銳,凝聚雀陰煞輪的軍中高手,豈會畏懼,揮劍劈開箭矢跳入。
血光炸裂,慘叫聲響起。
沒一會兒,玄鳥軍將士便各帶一名俘虜騰空而起,而小船轉眼就被河水吞沒。
河中幾絲血花也迅速消失……
……
「是藍家遁水船。」
中軍大帳內,驍騎軍元帥獨孤毅微微搖頭道:「前些時日常有人潛入刺探,若非羅家查出藍家弄出此物,恐怕還要讓他們逍遙許久。」
說著,扭頭看向旁邊,「還有那條王將軍查閱典籍發現的暗道,令狐元帥可曾找到?」
一名面容陰婺的白須老者冷聲道:「找到了,裡面果然有來往痕跡,但洞窟複雜,且機關密布,已被南晉做了手腳,老夫便索性灌入毒蟻,炸毀封閉了事。」
「也好。」
獨孤毅微微點頭。
旁邊,幾名身著軍甲老者或中年人各個炁息宛如深淵,正是諸軍統帥。
獨孤毅是燕皇胞弟,兵法嫻熟,在軍中頗有威望,自然成了前線大軍統領。
旁邊還有不少人,既有儒袍老者,亦有道士僧人,最差也是坎離交匯之境,鐵道人也在其中。
這些是各世家法脈前來助拳高手,算是軍中供奉,廣元真君自然是首領,不過此刻卻不在。
獨孤毅望著對面,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探子已傳回消息,此刻徐虎正面臨眾人責難,長空書院也和玄元教起了矛盾,諸位怎麼看?」
鐵道人面色冷肅,「教主已說過此事,玄元教行事左右搖擺,怕是教中還有魏幽帝暗子占據高位。」
「教主正時刻查看南晉神道氣運,若那些瘋子真敢動搖龍脈,那即便血流漂杵,也要立刻動手!」
獨孤毅點有道:「那是自然,不過南晉有幾家正暗中聯絡我大燕,若能使其內亂,時機更佳。」
「我等目的是要扭轉人族氣運,若打得血流千里,十室九空,便是得不償失。」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攻心為上,便是此戰要點。
鐵道人也很贊同,但心中卻始終有股擔憂。
魏幽帝潛藏許久,徐虎如瘋了一般四處尋找,卻無法使其露面。
這傢伙,肯定在謀劃什麼。
……
與此同時,南晉大營中卻氣氛凝重。
「哼,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內亂未除,卻引得大燕來攻,簡直糊塗!」
幾名華服白須老者面色陰沉。
「諸位都別說了!」
帥位之上,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見狀皺眉,身後隱有詭異光影閃爍,沉聲訓斥。
他便是南晉統領,檮杌軍團元帥夏侯伯明。
而在營帳中,一名儒袍男子面色平靜望著眾人,面容古拙,身形透著一股子倔強。
他望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諸位,莫非還心存僥倖?」
「徐虎,此言何意!」
人群中,一名白胖老者臉色變得難看。
徐虎冷眼一瞥,「我等皆為世家,大燕南下,皇族吞南晉以壯國運,世家法脈吞我等以求氣運,諸位,還看不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