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聽雨落閒子,無聲顯驚雷(2/2)
劉菡若有所思道:「用菜油,一可隱藏毒性,二可控制發作時間…我明白了,血衣盜想在某一時間使渠城大亂。我已測過毒性,若每日食用,大概會在三日後發作?」
「三日後?!」
郭鹿泉不知想到了什麼,目露震驚。
劉菡眼中好奇,「三日後會有何大事?」
王玄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太子前來巡視而已。」
咣噹噹…
院牆外響起花盆摔碎的聲音。
卻是劉家兄弟在外偷聽,以他們的功力,王玄又沒掩飾,當然聽得一清二楚。
劉大麻子震驚之下撞翻了旁邊花盆。
劉宣臉色陰沉,再也顧不上其他,闊步而入進入廂房,恭敬拱手道:「多謝王大人提點,我兄弟險些喪命,前番多有得罪,必然給個交代。」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王玄眉頭微皺,「急什麼,你若亂來,咱們都要死!」
劉宣一愣,轉身拱手道:「王大人請指教。」
王玄拿起手中黑子,啪得一聲落在棋盤之外,「渠城亂象,皆為太子準備,敢問劉先生,太子身邊都有什麼人?」
劉宣沉聲道:「有五百皇族近衛守護,還有蕭家與并州王派出的高手,聽說那位季禮公子也隨身作陪,必然有蕭家供奉暗中保護。」
「那就對了。」
王玄搖頭道:「以這股力量,渠城即便滿城瘋子,能攔得住麼?」
「揮手之間便可毀滅…」
劉宣臉色變得慘白,「血衣盜十八洞主不止來了一個!」
王玄嘆道:「從袁不空主動退出渠城,我就感覺不對,他們這幫瘋子,連太一教都敢硬碰,你個血浮屠算什麼。」
說著,看向依舊黑暗的雨夜,「這渠城已成虎穴,稍有風吹草動,咱們都有性命之憂,若非如此,王某何至於待在院中不敢出門。」
劉大麻子眼神驚恐,「那…那該如何是好,不行,二弟三妹,你們立刻離開,我拼死也要護你們出城。」
劉宣深深吸了口氣,「大哥勿要驚慌,王大人氣定神閒,定是有破局良策。」
看著屋內一雙雙眼睛,王玄眼神越發冷靜,「血衣盜平白無故攔太子做什麼?王某倒是有個猜測…」
說著,又拿起一枚黑子,啪得一聲落在棋盤之外更遠的地方。
劉宣眼中若有所思,「王兄可說得是蒼嵐山,那邊血衣盜與太一教、皇族、蕭家三股勢力糾纏,已落入下風。」
「若太子被劫,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眾多勢力不得不來營救,難不成…是黃家秘藏有了線索?!」
「一切只是猜測。」
王玄點頭道:「但若我判斷是真,這盤棋咱們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未見分曉前,暫時安全,而破局之策,就在棋局之外。」
說著,拿起代表太子那枚黑棋,「太子身旁高手眾多,若是能提前知曉,暗中潛入渠城,說不定一網就能撈起數條大魚。」
劉大麻子臉色尷尬,「王大人盡會開玩笑,咱們哪能跟太子說得上話?」
「正月十五,燕皇於神都太極殿大宴群臣,宴席上數名皇子斗寶獻瑞,遭燕皇怒斥奢靡,唯有太子、三皇子與六皇子獻上親手所作書畫…此事劉先生應該也知道吧。」
「太子巡使各地,看似風光,實則是苦差事,若是能於途中斬殺血衣盜…」
王玄笑得有些玩味,「劉大麻子,這潑天的富貴,就看你敢不敢接了,至於如何傳遞消息,府軍長史自有辦法。」
待王玄說完,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劉大麻子臉色赤紅,眼中卻隱有一絲恐懼。
劉宣則臉色陰晴不定,死死盯著王玄,半晌忽然沉聲道:「王兄之才,劉某佩服,敢問這富貴,你為何不接?」
王玄啞然失笑,「永安挺好,王某不想依附任何人。」
劉宣深深吸了口氣,揪著劉大麻子深深彎腰拱手:「王兄救命之恩,若我兄弟能夠挺過此劫,必有厚報!」
說罷,看向劉菡,面色鄭重道:「小妹,你先跟著王兄,待一切落定後再說。」
劉菡早已腦子一片空白,顫聲道:「二哥,這太冒險了。」
劉宣慘笑道,「三妹你有所不知,我們兄弟看似風光,實則夾在屠蘇家與蕭家之間,每日小心謹慎,稍有差池便是殺身之禍。」
「此番若弄出亂子,蕭家立刻便會動手,王兄之策,便是我等脫身之機,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
王玄心中一動,提醒道:「血衣盜擅於畫皮之術,排教刺客門不得不防,二位還需謹慎行事。還有,高手廝殺,莫要摻和,血浮屠是咱們護身保障,不可有失。」
劉宣恭敬拱手,「多謝!」
說罷,帶著劉大麻子轉身離去。
屋內再次恢復寂靜。
劉菡死死盯著王玄,半晌不說話。
王玄眉頭一皺:「你看我做什麼?」
劉菡眼中有些複雜,「身居險境,卻能抽絲剝繭翻手為雲,甚至連素未謀面的太子都能借力,我那兩個兄長更是甘為棋子,你讓我有些害怕。」
王玄啞然失笑,隨即看向窗外。
「你想多了,只是小局而已,厲害的棋手多的是,王某暫時,還沒這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