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客卿長老(2/2)
劍白樓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等著。
很快,秦子凌就有了決定。
「劍前輩,實不相瞞,我是一名散修,是無意中得了一門水系功法方才走上修道之路,所以左聰的師門問題,其實也就是我個人的問題。既然劍前輩看重左聰,那是他的造化,我自是願意讓他拜入金劍宗門下的。」
神色平靜的劍白樓聞言表情終於起了一絲變化,而方長老等人則已經難掩喜色。
「不過,此趟前來,除了左聰,我自己也想學『金蛇庚金訣』。」秦子凌緊跟著說道。
「你的水系真力已經極為雄厚,恐怕已經到了提升的極限。金生水,藉助金系功法來打破極限,倒不失為一種辦法。
不過就算能打破極限,提升也是有限,反倒要浪費許多時間和資源,以你的情況,倒不如早一日凝鍊真元,只一心修行水系功法。」劍白樓聞言想了想勸說道。
「前輩說的是,不過我總想嘗試一下。」秦子凌說道。
「既然你決意如此,那我可以傳你『金蛇庚金訣』法元境界之前的功法,等你煉成庚金真力之後,也可准你進七殺劍窟,至於能不能參悟到『七殺劍訣』那就看你自己的機緣。」劍白樓很乾脆地說道。
「師伯!」
「師叔!」
眾長老聞言個個臉色大變,就算鋒子洛的眼皮都跳動了好幾下,但依舊沒有開口。
劍白樓抬手阻止方長老等人,雙目如劍地落在秦子凌身上,道:「不過我希望秦小友能答應我三個條件。」
「前輩請講。」秦子凌正色道。
「一,我希望你能做我的記名弟子。」
「這沒問題。」
「二,我希望你能在金劍宗掛個長老之名,當然你只是我的記名弟子,不算金劍宗正式弟子,這長老也只能算是客卿。你來去自由,並不受門規限制。」
「這也沒問題。」秦子凌回道,眼眸深處微微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三,發重誓,除非得到金劍宗允許,否則不得外傳『金蛇庚金訣』給任何人。」
「這是當然!」秦子凌不假思索回道。
「既然秦小友答應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們就舉行拜師儀式吧。你拜我為老師,做我記名弟子,左聰則拜鋒子洛為師,正式入金劍宗之門。」劍白樓說道。
眾長老聞言忍不住再次紛紛開口想要勸阻。
「你們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劍白樓再度擺手打斷。
見劍白樓態度堅決,眾人也只好無奈服從。
當日,左聰正式拜師,拜金劍宗的列祖牌位,儀式隆重而莊嚴。
秦子凌也拜了師,授了客卿長老之職,但儀式相對就簡單許多。
秦子凌恭敬地給劍白樓敬茶,叫聲老師。劍白樓則贈了秦子凌一柄金光暗斂,小拇指般大小的飛劍,名為烏金劍,是一件法寶級飛劍和一塊代表著客卿長老身份的劍符金牌。
對於左聰拜入金劍宗,方長老等人都表現得很高興,但對於劍白樓收秦子凌為記名弟子,授客卿長老之位,贈烏金劍,接下來還要傳他「金蛇庚金訣」,甚至還准他入「七殺劍窟」參悟劍訣,都是頗有微詞。
只是劍白樓乃是金劍宗太上長老,地位超然至尊,他拍板決定的事情,方長老等人也沒辦法反對。
「你水系道法精深,想必『金蛇庚金訣』入門對你並不難,只是要取真凝鍊真力,卻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金劍山有多條礦脈,五金之氣充盈,你若沒有其他要緊之事,可在金劍山多逗留幾日,對你取真當有不少益處。這是一瓶玄金丸,隔日服用一枚,能助你取真,早日凝鍊勁力。修煉疑惑之處,你可隨時來請教為師。」
後山一古樸木屋,太上長老潛修之地,劍白樓傳了秦子凌「金蛇庚金訣」之後,特意一番叮囑,並給了一瓶丹藥。
「多謝老師,弟子暫時沒有其他要緊事情,會在金劍山多修行一段時日。」秦子凌接過丹瓶,微微躬身道。
「那好,你去吧。有事可來此處尋我。」劍白樓點點頭。
秦子凌再度微微一躬身,便離開了後山木屋,一路繞到半山腰偏上一些的一座古樸庭院。
這是金劍宗給秦子凌這位客卿長老安排的住處。
「秦長老,您回來啦!」秦子凌才剛走到庭院門口,早有一僕役打開門,恭敬地行禮。
金劍山上人數最多的不是內外門弟子,而是雜役僕人。
這些雜役僕人,有些是金劍宗門人弟子帶來的,有些則是金劍宗自己從世俗界挑選的。
秦子凌是客卿長老,金劍宗自然給他安排了看家和使喚的僕役。
「嗯。」秦子凌微微頷首示意,進了門,一路到後院一座涼亭處坐下,然後拿出裝有玄金丸的丹瓶。
「老師做事情果斷有魄力,也有遠見眼力。他如此示好我,既有因為恩情之故,也有拉攏我,為將來多留一條後路之意。
方長老他們就差多了,都這個時候,竟然還一副守財奴的樣子。也不想想,一旦老師倒下,金劍宗的東西還能保留多少?
不過縱然老師有魄力遠見,他也肯定想不到,我現在的實力縱然不敵宗師,但真要全部底牌出盡,宗師想要鎮殺我也是不大可能。
他收了我為記名弟子,又給了我一個客卿長老的身份,其實是給金劍宗找了一個大幫手。他更不可能想到,我身上還收藏有化螭肉,若是拿出來,可再助他一臂之力。
不過,化螭肉非同小可,反正老師還可支撐兩三年,我且再看一段時間。若老師和這金劍宗真值得我信任,便拿出一些化螭肉,真認了這個師父,如此我和老師,一暗一明聯手,就算宗師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秦子凌一邊翻看著丹瓶,一邊轉動著腦子。
如此思索了一番,秦子凌方才打開丹瓶,取出一枚玄金丸服下,然後閉目修行「金蛇庚金訣」。
……
轉眼,秦子凌在金劍宗逗留了十天。
這十天,秦子凌幾乎每天都會去後山請教劍白樓有關鍊氣之道上的一些困惑,收益頗多。
秦子凌跳脫出這個世界框架束縛的奇思怪想,還有來自厲墨老魔頭的一些經驗,在探討鍊氣之道時,也給了劍白樓一些啟發,讓他對秦子凌這位記名弟子越發欣賞和上心。
後來每次秦子凌找他請教時,劍白樓都特意命人去把鋒子洛也請了來旁聽。
一開始鋒子洛不以為然,但後來看秦子凌的眼光就變了樣,甚至私底下跟劍白樓惋惜,秦子凌主修的是水系道法,若是金系道法,成就不會輸給他。
這一日,已經入夜。
後山,古樸的木屋裡還亮著燈火。
「秦師弟,怪不得你的水系真力能修煉得如此純煉雄厚。你在鍊氣一道上的見解委實獨樹一幟,發人深省,我自嘆弗如啊!」木屋後的庭院草地上,鋒子洛盤膝而坐,看著秦子凌大發感慨。
「哈哈,難得子洛你也有自嘆弗如的時候。為師記得你性格最是孤傲自負,誰都不服的!」劍白樓笑指著鋒子洛說道。
「以前年少輕狂,總認為一劍在手,便可仗劍天涯,無人可敵。如今年過不惑,又經歷了這麼多,弟子早已經不敢再那般孤傲自負了,更何況在師父和秦師弟面前,就更不敢了。」鋒子洛說道。
「一名劍修,又豈可沒了一往無前,天下捨我其誰的銳氣!鋒師兄行事做人可收斂鋒芒,但心中鋒芒卻絕對不能磨滅,否則對你修行必然有害無益!」秦子凌神色凜然道。
劍白樓聞言看似渾濁的一對老眼突然精芒電閃,而鋒子洛則渾身一震,整個人猛地挺直,氣勢沖天,如利劍出鞘,鋒芒逼人。
但很快,這鋒芒就黯淡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可是天命弄人,以我如今的情況,就算心中有銳氣又能如何?好在秦師弟送來了左聰,這孩子天賦很高,將來金劍宗恐怕就要看他了!」鋒子洛說道。
劍白樓聞言看了鋒子洛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深深嘆了一口氣,仰望夜空久久不語。
龍脈之地一戰,鋒子洛全力施展真力,幽冥死氣已經越發深入地侵入經脈臟腑,就算回來後食用了一些化螭血肉,也只能穩住修為,想要再進一步,就跟他想要突破一代宗師一樣。
很難很難!幾無可能!
「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鍊氣道門走的本就是竊天逆天之舉,本就會遇到萬千艱難,鋒兄又豈可自暴自棄?當以手中之劍披荊斬棘,一往無前!」秦子凌沉聲說道。
說話之間,秦子凌一雙眼眸深處有寒芒一閃而過。
幾乎同時,仰頭望天的劍白樓雙目精芒電閃,身上有強大的氣勢仿若一把利劍刺破夜幕。
「啪!啪!」
有掌聲在木屋外的四周叢林裡響起。
四周叢林不知道何時,有黑色霧氣瀰漫,並且這黑霧正從四面八方不斷湧向木屋,仿若要整個木屋和它的上空完全籠罩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說的真好,說的太好了!」有一道讚嘆聲響起。
接著黑色霧氣起了波動,從中走出來三人。
三人都是一身黑衣,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面具。
黑衣上繡著兩個並排的骷髏頭。
骷髏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睛裡有幽火跳動,在黑夜中不僅十分詭異,而且似乎能勾動人的魂魄,人看上一眼便似乎整個人都要被吸捲入無盡深淵中一般。
「冥使!」劍白樓緩緩站了起來,本朝著木屋方向涌動的黑霧頓時仿若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拍打,紛紛倒卷。
「劍白樓果然名不虛傳啊!」中間的黑衣人陰惻惻說道。
「名不虛傳不敢當。不過你們的殿主沒來嗎?若來的僅僅是你們三位,那似乎也太高估你們自己了。」劍白樓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