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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剛剛我又發現了一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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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箐驟然間感到了似乎有一股莫大的威嚴從天降落,就像突然間有一尊神明降臨在這個空間一樣,讓她心頭莫名感到一股驚懼。

再然後,蕭箐看到兇猛無比,氣勢如虹的化螭粗大尾巴在空中微微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裂天刀就像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昏暗的空間。

「當!」一聲巨響。

一團耀眼的火花之後,有絢爛的鮮血噴涌而出,點點灑落。

裂天刀整個刀身都沒入了化螭的脖頸。

「嘭!」化螭龐大的身子狠狠砸在地上,腦袋耷拉下來,只剩下一層皮肉跟身子連接著。

天地一片死寂!

蕭箐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如此強大的化螭,就這樣被斬殺了!

這一幕,比先前她看到龐天鵬的大刀被秦子凌生生劈落在地還要震撼許多!

因為這可是相當於煉骨中期的大武師啊!

在蕭箐震驚之際,秦子凌已經麻利地打掃了戰場,然後拍了拍神情有些恍惚的蕭箐肩膀道:「可以走了,剛剛我又發現了一頭!」

「又,又發現了一頭!」蕭箐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素來冷靜的她,連講話都變得有些結巴起來。

沒辦法,這可是化螭啊!

這麼多人進來,但實際上,真正有能力獵殺化螭的,也就碧雲宗等十八個大勢力,而且還得三三兩兩聯手,還得碰運氣!

但秦子凌已經搶了一頭,殺了一頭,共兩頭入手!

現在竟然還說又發現了一頭!

他以為化螭是什麼啊?

「嘿嘿!」秦子凌笑笑,然後不由分說地帶著蕭箐離開原地。

……

一處溪河邊。

秦子凌正在清理戰場,蕭箐則像個失了魂一樣的可憐女人,站在邊上傻傻地看著秦子凌。

自從秦子凌突破到化勁之後,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勇猛精進,再也不像剛進來時,那般低調,只隱藏在暗處慢慢等候,坐收漁翁之利。

而是主動開始尋找化螭,並出手斬殺。

現在,兩天時間還沒完全過去,他已經斬殺了三頭,搶奪一頭,一個人合起來就入手四頭。

看這架勢,要是讓她這位大哥繼續這樣狩獵下去,恐怕十頭化螭要大半落入他的手中!

若真的獵殺大半數量的化螭!

可以造就多少位煉骨大師啊!

光想想,蕭箐就心頭打顫!

「大哥,有新發現了嗎?」見秦子凌打掃完畢,滿面春風地朝自己走來,蕭箐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人呀,要懂得知足!螭羅教萬里迢迢,帶了十頭化螭來這裡,為的是讓它們吸收龍脈龍氣,進化為螭蛟,然後將它們帶回去!而不是為了滿滿而來,空手而歸的!

所以別看他們說的很大方,允許西雲州各方勢力的人進來狩獵三天。但我們真要把化螭獵殺個精光,讓他們空手而歸,嘿嘿,你覺得螭羅教會善罷甘休嗎?所以啊,我們可以見好就收了!」秦子凌沉聲道。

蕭箐聞言嬌軀微微一震,神色凜然。

「大哥考慮得周到,是我財迷心竅,竟然一時沒想到這一點!」

「沒辦法,誰讓我是大哥呢!總得看得想得更遠一些!」心情大好的秦子凌開始騷包起來。

這一刻,蕭箐看著又開始「騷包」的秦子凌,並沒有要咬他一口的衝動,而是心懷敬意。

什麼時候低調隱忍,什麼時候勇猛精進,什麼時候出手,什麼時候收手!

這些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又有幾人能做到像她這位大哥收放自如呢?

而她這位大哥年齡比她還小好幾歲!

這份當舍則舍的冷靜心態,簡直令人髮指!

「大哥,接下來我們幹什麼?」很快蕭箐問道。

蕭箐話剛問出口,秦子凌臉色微變。

「怎麼了大哥?」

「你先前不是說要跟崔家匯合嗎?現在該去跟他們匯合了!」秦子凌沉聲道。

……

龍脈世界盡頭的一座山腳下。

原本白衣飄揚,背脊挺立如劍如槍,看起來說不出飄逸灑脫又如利劍出鞘,鋒芒逼人的金劍宗宗主鋒子洛,正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披頭散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發白,嘴角還掛著一抹鮮血。

白色的衣衫此時不僅到處是破洞,而且還血跡斑斑。

隔鋒子洛三五米的草地上,年近三十三歲便已經坐在崔家家主位置上的崔山河,此時也是跌坐在草地上,兩頭呈圓柱形狀,看起來格外沉重的撼天錘被他隨手丟在了身邊。

崔山河的情況看起來比起鋒子洛還要糟糕。

格外粗壯的手臂肌肉都崩裂了好幾處,鮮血淋淋,後背更是血肉模糊一片,看起來格外的怵目驚心。

在兩人的身前,橫擱著一頭已經「縮水」成四五米長的化螭屍體。

在兩人和化螭屍體的周邊,除了坐著十多位受傷的武師和鍊氣師,還橫七豎八躺著九具屍體。

這些屍體有些腦袋都被打成了稀巴爛,有些四肢都被打成了一團夾雜著碎骨的血肉,看起來說不出的慘烈。

但這時似乎沒有人關注那些屍體。

所有人的目光都激動而狂熱地盯著地上那頭化螭屍體。

從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們早就有心裡準備,這一次必然會死人!

因為他們要獵殺的乃是四品中階的強大異獸!

他們不怕死人,他們怕的是,死了人還空手而歸!

真要那樣,不僅人白死,而且未來的幾年,不管是崔家還是金劍宗的形勢都會變得越發不妙,甚至岌岌可危。

而他們這些金劍宗的嫡傳弟子,崔家子女和死士的下場將註定悲慘!

這一次狩獵化螭,他們傾注了極大的希望。

甚至為此金劍宗的宗主和崔家家主不惜親自出動!

「總算沒白來一趟!」崔山河說道,聲音嘶啞,說話時牽扯到了傷口,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面部表情變得有些扭曲猙獰。

「你怎麼樣?」鋒子洛問道。

「沒事,只是皮肉傷,回去養養就回來了!倒是你,這次過度施展真力,舊傷復發,不會有大問題吧?」崔山河說道。

「沒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走了!」鋒子洛面無表情地說道,並沒有回答崔山河的問題。

「是該走了!」崔山河點點頭,目光投向地上橫躺著的屍體,眼中的激動和炙熱不知不覺中褪去,透出一抹悲傷。

「把人都埋了吧!」鋒子洛說道,依舊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就像他的劍一樣,只有眼眸深處不經意流露出一抹悲傷和自責。

若不是二十年前遭受魔門伏擊重傷,留下病根,不僅使得他修為多年停滯不前,而且還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傷亡本來可以大大減少。

那些受傷的武師和鍊氣師都紛紛站了起來,準備挖坑埋人。

「多挖幾個坑吧!或者,你們把化螭留下,那就不需要多挖坑了!」

正在這時,眾人身後的山坡上的叢林裡響起一道慢條斯理的聲音。

再接著,有一道道人影從叢林中走了出來,赫然有三十人。

為首的兩人。

一位是真元初期的大鍊氣師。

此人看起來差不多是不惑之年,身材高瘦,額骨凸起,雙目狹長,穿著一身白衣,正用戲謔的目光掃過山腳下的眾人,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化螭屍體上時,透射出狂熱貪婪之色。

另外一人是煉骨初期的大武師。

此人兩鬢髮白,滿臉滄桑,應該已是花甲之年,但卻身高九尺,昂藏巍峨,氣度威嚴,氣血澎湃,一看便是非常勇猛之輩。

「碧雲宗長老申衍!」

「侯家長老侯虎!」

「沒錯,是我們!」申衍慢條斯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鋒宗主,崔家主,大家都是清河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這樣吧,你們全部走人,但化螭留下,如何?」侯虎開口說道,聲音洪亮如鍾。

「申長老,侯長老,你們是知道的,這化螭對我們崔家和金劍宗關係重大,我們是絕不可能放棄。

此趟,你們以逸待勞,肯定認為是勝券在握!不過你們以為真的就這樣嗎?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躲在暗中坐山觀虎鬥嗎?」崔山河將撼天錘抓了起來,在手中掂了掂,冷聲道。

鋒子洛什麼都沒說,只是挺直了背脊,目光如劍地盯著申衍等人,整個人散發出無比凜厲的氣息。

「知道又怎麼樣?你們崔家和金劍宗好不容易湊了二十三人,如今死亡近半,剩下的也都是有傷在身,而你們也是耗力巨大,身上負傷,你們又憑什麼跟我們斗?」申衍冷笑道。

說話間,一道道身影已經飛掠而下,對下方的眾人形成了包圍圈。

侯家的人在里圈,碧雲宗的人在外圈。

武者擅近戰,鍊氣師更擅遠戰。

一近一遠配合,可發揮出更大的戰鬥力!

「是嗎?」崔河山冷冷一笑,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顆血色珠子。

這珠子散發著一股讓人心驚膽跳的狂暴血腥氣息,仿若隨時要爆炸開來一般。

「燃血秘丹!你瘋了嗎崔山河?」侯虎見狀臉色驟變。

「我沒瘋。侯長老一把年紀了,自然承受不起燃血秘丹。但我正當壯年,我崔家修的又是帶有雄渾厚重屬性的巨山勁。這燃血秘丹我還承受得起,大不了減壽一二十年罷了。」說到這裡崔山河突然仰天放聲狂笑,長發飛揚,說不出的粗獷。

再然後崔河山笑聲猛然一停,雙目圓瞪,怒視著侯虎和申衍,鬚髮皆張。

「你們只管放馬過來,不就一二十年的壽命,相對於我崔家的未來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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