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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這是什麼丹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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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人人都像南宮越一樣啊,我看包英俊就很好,當年沒人肯帶他,只有子凌肯帶他,他這是知恩圖報!」牧萱說道。

「牧萱,你這是什麼意思?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是人之常情。再說了,南宮越能被林家看中,加入黑甲衛對於他自己,對我們寒鐵掌院的將來都是有好處的。」羅玉珂說道。

「得了吧,帶人來把左師都給打傷了,這也是對我們寒鐵掌院有好處?聽我一句話玉珂,還是趁早離開南宮越,這種又自負又薄情的人,你跟著他遲早要後悔。說實話,子凌重情重義,為人穩重,不知道比南宮越強多少倍。」牧萱說道。

「得了吧,就他?窩囊貨一個。南宮越就不一樣了,就算自負薄情又怎麼樣?他遲早是武師級的人物,註定是人上人,哪怕將來躲在被窩裡哭泣,我也是會選擇他而不是一個沒有發展前景的窩囊貨!」羅玉珂撇嘴道。

「別一口一個窩囊貨的,你真了解子凌嗎?」牧萱冷聲道。

「我需要了解他嗎?」羅玉珂冷笑道。

牧萱用看可憐蟲的目光深深看了羅玉珂一眼,然後跟她擦肩而過,朝秦子凌迎去。

「哼,不就跟鄭師兄好上了嗎?不就一個沒有多少積蓄,過了氣血巔峰,一輩子無望武師的鐵皮武徒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竟然教訓起我了!等過兩年南宮越成為武師,鄭星漢又算得了什麼?」羅玉珂見牧萱沒好臉色給她看,又特意去迎接秦子凌,臉色不禁拉了下來。

自那次採藥回來,牧萱和鄭星漢的關係已經公開。

「子凌,你來啦!」牧萱迎上前,微笑打招呼道。

「是啊牧師姐,鄭師兄呢?」秦子凌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問道。

「咦,剛才還在這裡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牧萱環視了一周,皺眉道。

牧萱話音剛落,鄭星漢神色有些難看地從內院裡走了出來。

「鄭師兄!」牧萱立馬就看到了鄭星漢,連忙沖他招手。

「子凌,你來啦。」鄭星漢大步走來。

「嗯。」秦子凌點了下頭,微皺眉頭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英俊說左師最近心情很不好,我看你今天的臉色也不好。」

「還不是……」牧萱聞言脫口道,一臉的憤然。

「你別亂說話。」鄭星漢瞪了牧萱一眼,然後拍了拍秦子凌肩頭道:「我們到一邊說話。」

「嗯。」秦子凌點點頭,跟著鄭星漢走到練武場角落的一棵大樹下。

「年初跟你一起出去採藥時,我不是跟你提過,左師跟其他人一起在城外建有一座圩寨嗎?那圩寨名叫四賢莊,是由包括左師在內的四位武師聯手建立的。

莊子依山臨水,環境位置都很好,田地肥沃,種植有各種莊稼,莊子後山則種植有各種藥材,還豢養著不少異獸。

莊中不僅有家丁護院守衛,而且四位武師還會輪流坐鎮莊中。所以四位武師的家人和一些近親族人都在裡面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就算外面治安比較亂,不時有流寇賊匪作案,莊中之人也無需擔心。

但前段時間,一位武師意外身亡,四賢莊便少了一位武師。其他兩位武師認為如今世道越來越亂,只有三位武師力量差了些。

剛好最近有兩位跟他們有交情的武師也想尋一合適的立根安家之地。本來這是好事,力量越強大,自保能力越強。

但莊子就那麼大,一下子要引進兩大武師的家人族人和家丁僕人,地方就不夠用了。其他兩位武師便建議購買下曲師叔在莊中的產業,讓他的人遷出四賢莊。曲師叔就是意外身亡的武師。」

秦子凌聽到這裡皺眉道:「這做法也太不仗義了!」

「是啊,所以左師堅決不同意。昨日魏飛舉,也就是其中一位武師又特意來勸說左師,結果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剛才左師把我叫去,讓我這些日子打聽打聽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莊子。我這才知道,原來昨日那魏飛舉和馬釧已經商談好,說如果左師堅決不同意,那就讓他帶著曲家一起離開四賢莊。」鄭星漢面帶氣憤之色說道。

「憑什麼是左師離開?」秦子凌目露寒光道。

「還不是欺負左師人單力薄,年紀偏大,門下也沒有幾個出色的弟子,唯一特別出色的弟子還跟他關係鬧僵,投靠了林家。當然他們不知道秦師弟,否則就不會這麼想了。」鄭星漢說道。

「這麼說,左師是決定跟曲家同進同退,另外尋一莊園了?」秦子凌問道。

「要不然怎麼辦?左師為人我還是清楚的,像當年劉小強之事,你讓他出手救治,他還沒有那麼高尚。

畢竟劉小強只是交錢學武的學徒,不是正式弟子,而且路也是劉小強自己選的,後果也只能他自己承擔,左師不可能為此花大錢救他。

但左師和曲師叔多年交情,當年也曾一起闖蕩江湖,入烏陽山狩獵,你要讓他跟魏飛舉他們一樣,曲師叔一死就要把曲家趕出四賢莊,那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鄭星漢說道。

「嗯,我明白,左師是有做事原則的人!」秦子凌說道。

「對,你們讀書人說話就是一針見血。這也是我敬佩,願意一直跟著左師的原因。」鄭星漢點頭道。

「那師兄,我先去拜見左師。」秦子凌說道。

「去吧,左師現在最器重的就是你了,你去他或許心情能好一些。」鄭星漢點頭道。

秦子凌點點頭,然後快步去了內院。

內院,左樂正負手望天。

一個月不見,頭髮又白了不少,背也更駝了。

看著此時的左樂,秦子凌感到了一股揮散不去的英雄遲暮的悲涼,心頭在這一瞬間有了一個決定。

「左師。」

「子凌,你來啦。」左樂轉過身子,看著秦子凌,臉上勉強露出一抹微笑。

「左師,您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秦子凌說道。

「呵呵,老了,不中用了啊!」左樂自嘲地笑笑道。

「左師說起來也才五十七歲,您是運勁武師,氣血澎湃,離老還早呢。」秦子凌說道。

「呵呵,你也不用安慰我,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人的氣血巔峰是在三十歲,之後就要開始走下坡路,除非在這之前突破到煉骨境界。

骨髓有造血功能,可突破氣血巔峰極限,繼續攀升。否則就算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勁力境界,也無非靠著肉食藥物進補,勉強維持氣血巔峰。

但歲月不饒人,外物的進補維持終究不能持久。過了知命之年之後,我的情況就已經每況愈下了,沒法跟年輕武師相比了。」左樂一臉落寞道。

「左師,我們可以進屋說話嗎?」秦子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左樂疑惑地看了秦子凌一眼,還是點點頭,轉身進了內屋。

秦子凌跟著進了內屋,順手將門關上。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左樂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自從那次秦子凌採藥回來,左樂就已經知道這位弟子行事比起自己這位老江湖都要穩重狠辣,謹慎小心。

「這是我在山嶺中狩獵時,從一具屍體上摸到的東西。」秦子凌說著拿出了一個丹瓶。

他這話倒是半點都不假,九轉血元丹就是他從公羊木屍體上搜刮到的,當然其中過程是非常驚險複雜,這些他暫時是不能透露的。

左樂面露疑惑之色地接過丹瓶,然後開了瓶子。

瓶子一打開,便有一股極為濃厚的丹香和澎湃的氣血能量波動從瓶口沖了出來,左樂只是吸上一口,便覺得體內氣血起了猛烈波動,仿若要掀起滔天巨浪一般。

「這是什麼丹藥?」左樂臉色驟變,心臟劇烈跳動。

「左師倒出來看看應該就知道了。」秦子凌神色平靜地說道。

左樂深吸一口氣,然後倒出了丹藥。

丹藥有兩顆,每一顆上面都有九道血紋,血紋波動,仿若是一隻只異獸在裡面奔走咆哮。

左樂盯著那一道道血紋,腦子急速轉動起來,突然間腦子裡閃過一道耀眼的亮光,如同閃電劃破夜空一般。

左樂渾身一震,驚呼出聲道:「這,這是九轉……」

說到這裡,左樂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閉口,然後走到窗口打開一道小縫朝外面看了看,這才又關了起來。

「據說這丹藥可增強氣血壯大骨骼,是化勁武師突破的秘藥,只是突破的成功率很低,而且突破之後,從此武道便再無突破希望,但那是指著化勁武師突破到煉骨境界而言。

左師現在是運勁武師,武道造詣頗深,想來有此藥相助,突破到化勁境界問題應該不大,只是副作用是不是一樣,以後武道之路會不會因此受限制,我就不清楚了。」秦子凌沉聲道。

「你,你的意思,這丹藥給我?」左樂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秦子凌的用意,但聽到這話還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九轉血元壯骨秘丹,那是無數寒門武師夢寐以求的突破秘藥,至於什麼副作用,誰還管那麼多。

因為沒有秘藥,他們一輩子都沒有突破的希望!

「沒錯!如果左師一顆就能突破到化勁境界,那麼另外一顆就留給鄭師兄吧。有鄭師兄相助,左師以後也能輕鬆一些。」秦子凌說道。

左樂聞言張著嘴巴半天才緩過神來,問道:「那你自己呢?」

「我不需要藉助這秘藥。」

「以你的天賦,凝勁這一關卡確實不需要用到這麼高級的秘藥,只需一品異獸就夠了。但以後想要踏入煉骨境界,就一定需要這秘藥。」左樂神色嚴肅道。

「左師您放心,我有信心不會僅僅止步於煉骨境界!」秦子凌一臉堅定而自信地說道。

左樂聞言渾身一震,看向秦子凌的目光由震驚漸漸轉為敬佩。

只有擁有強大的信念和自信,才有可能成為強大的武者!

許久,左樂才再度開口道:「雖然我知道這秘丹給我實在是浪費,但這誘惑我沒辦法拒絕。這份情,我記住了。以後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必全力以赴。」

「左師言重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我應該做的。」秦子凌一臉真誠道。

「好!好!」左樂聞言重重拍了拍秦子凌的肩膀,眼眶發紅,道:「我左樂能收到你這樣一位弟子,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了!」

「左師不若現在就服用了這秘藥吧,我幫你護法。」秦子凌說道。

「好!」左樂聞言果斷地點點頭,叫來林守和鄭星漢吩咐了一番,命他們守在內院入口門外,不准任何人來打擾他,而且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他的吩咐,也不准他們擅自闖進來,然後才關了內院之門,只留下秦子凌在內院。

一切準備妥當,左樂服下了九轉血元壯骨秘丹。

九轉血元壯骨秘丹剛下肚時,左樂還沒有什麼變化,但很快他便渾身筋肉虬張,血管青筋根根爆起,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暴突了出來,布滿了血絲。

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仿若轉眼間,左樂變成了一頭兇悍的猛獸。

很快,左樂面部肌肉都因為扭曲而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呼呼呼」左樂喘著粗氣,似乎越來越難以忍受體內正在爆發的氣血力量。

秦子凌見狀不禁臉色微變,目中流露出凝重之色,當機立斷喝道:「左師,全力向我攻擊!」

左樂眼球發紅地看向秦子凌,目中透射出一抹瘋狂而苦苦壓抑的目光,喘著粗氣道:「我能忍受!」

「看掌!」秦子凌卻不由分說舉掌對著左樂如同吹了氣一樣,還在不斷膨脹的身子拍打過去。

「嘭嘭嘭!」接連數掌結結實實拍打在左樂身上,巨大的力量打得左樂連連後退,血水都從皮膚里滲透了出來。

「舒坦,舒坦!」左樂面露享受之色,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又轉為了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子凌。

要知道,他可是運勁武師,而且此時九轉血元壯骨秘丹藥力正在爆發,他的氣血勁力都在急速飆漲之中,按理而言就算秦子凌實力要比普通鐵皮武徒強大一大截,但也絕不可能隨手幾掌便能打得他連連後退,甚至連體內澎湃的氣血勁力都被一舉打壓下去。

這幾掌單從力道上講,絕對達到了運勁武師甚至要超過運勁武師的級別。

「左師,放手來吧,我還沒盡全力呢!」秦子凌壓低聲音道。

「好!」左樂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喉嚨里發出一低沉的吼聲,再也沒了顧忌,十指併攏,起掌對著秦子凌拍打過去。

「嘭嘭嘭!」兩人接連硬碰硬對擊,每一掌對擊,強大力量相撞產生的氣勁衝擊,沖得院子裡的樹木都搖晃起來,落葉也被卷到了空中。

隨著兩人硬碰硬的交手,左樂體內爆發的藥力得到了錘打和壓制,漸漸趨於平緩,不斷轉化為澎湃精純的氣血,這精純澎湃的氣血又不斷凝鍊為精純的勁力,甚至還有一部藥力滲透入他的全身骨骼,使得骨骼變得更加堅韌。

苦盡甘來,力量不斷增長的感覺蔓延周身,讓左樂渾身說不出的痛快,但在心裡頭,左樂卻是越打越吃驚。

剛才他借著丹藥之力,就如發狂的猛獸,攻擊不僅力大兇猛,更是如狂風驟雨般密集,左樂百分百肯定,在這種瘋狂的硬碰硬打法之下,換成一般運勁武師,就算不被他活生生打死也會被累死,就算化勁武師,恐怕也得暫時避其鋒芒。

但結果,秦子凌竟然硬生生接了下來,並且靠的是純粹的肉身血氣之力。

「左師差不多了吧!」秦子凌可不想被左樂看出自己的真正底細,見左樂的氣息開始變得平穩悠長起來,便一個後躍,拉開距離,面帶微笑道。

「嗯。」左樂微微頷首,沒有追擊上去,而是收回雙掌,緩緩下壓,嘴中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然後就靜靜站在院子中,閉目不語不動。

一絲絲帶著寒意的勁力氣息波動以左樂為中心不斷波盪開來,內院的氣溫悄然下降。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左樂睜開雙眼,雙掌緩緩舉起。

驟然間,一股強烈的力量氣息從雙掌奔涌而出,一陣陣寒風在他雙掌前旋轉呼嘯,凝聚成了一散發著冰冷氣息,帶著金屬光澤的手掌虛影。

勁力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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