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發票給你開二十萬(2/2)
還是以我大清為例。
別看我大清在中原百姓的教育問題上不甚積極,但是對於外來的留學生,我大清可是闊綽的很——雍正六年,羅剎國遣學生留學,戶部月給銀米器物,學成遣歸。
所以,往年都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外來的學生有補貼,現在忽然要收取外來留學生的學費雜費以補貼自家百姓讀書開智,這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而皮埃爾在聽完了增城的報價之後,也低著腦袋盤算起來。
一個留學生一年的學雜費加在一起是一百六十兩銀子,大概等於三百二十法郎,一百個留學生一年的學雜費就是一萬六千兩銀子,三萬兩千法郎。
如果想要讓這些留學生的生活條件更好一些,有更多的機會增長見識,那麼相應的花銷也就會大大增加,一年的費用大概得四萬法郎左右。
暗自盤算一番後,皮埃爾才抬起頭來,望著曾誠說道:「一年八萬法郎的費用,對於我法蘭西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只要我們的赤字夫人少修一座園子,這點兒錢也就省出來了。」
要是換了其他人聽到皮埃爾這種說法,估計得被皮埃爾說的一臉懵逼——見過砍價的,怎麼還有主動翻倍往上加價的?
但是曾誠秒懂。
只是曾誠有點兒瞧不上皮埃爾的小家子氣。
一萬六千兩銀子,到他這兒就只不過是變成了四萬兩銀子,滿打滿算也不過是翻了一倍多那麼一丁點兒。
再說了,這種事兒你特麼自己搞不就行了,還用得著跟本官說?
不過,你既然跟本官說了,那本官可就不困啦!
曾誠笑著伸出手,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說道:「八萬兩未免太少了些,須知這些學問都是我大明的不傳之秘,便是我大明百姓,也有許多人學不到這些學問,所以,起碼也得二十萬法郎。」
嘴唇一開一合之間,皮埃爾嘴裡的八萬法郎就變成了八萬兩白銀,隨後這個二十萬法郎更是約等於十萬兩白銀,所以,原本皮埃爾打算吞下的四萬法郎也直接變成了十萬兩白銀的六成,也就是六萬兩。
曾誠想過了,只要能跟皮埃爾談妥,把原本的一萬兩變成四萬兩,這事兒就絕對不止是一袋上好的旱菸葉子就能解決的。
起碼也得再加一頓上好的酒菜。
曾誠就如同拿著糖果誘騙小孩的魔鬼:「我可以向你保證,發票上會註明是二十萬法郎,為了我大明皇帝陛下與貴國國王陛下的友誼,稅費由我們大明承擔,不知道皮埃爾先生以為如何?」
皮埃爾心動了。
二十萬法郎,放到法蘭西不過是赤字夫人多修一座園子或者少修一座園子的事兒,但是放到明國,不僅能給法蘭西培養一百個人才,還能替自己撈到十二萬法郎。
這買賣合適呀!
皮埃爾一咬牙一狠心,端起茶杯對曾誠說道:「我以茶代酒,敬曾大人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曾誠也學著皮爾的樣子端起茶杯,笑道:「合作愉快。」
兩人放下茶杯後,曾誠又笑著說道:「說起來,曾某倒還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皮埃爾先生。」
皮埃爾卻沒有絲毫被人麻煩的不爽,反而笑眯眯的應道:「曾大人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皮埃爾很樂意為您效勞。」
身為一個官場通,皮埃爾的心裡很清楚,像官場上的這些人,不怕他們讓你去辦什麼麻煩的事情,就怕他們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你來。
跟官場中人打交道,最理想的狀況就是今天你有點兒小事要麻煩我去辦,明天我也有點小事兒要麻煩你你去,只有這麼一來一去的,交情才能慢慢建立起來。
皮埃爾已經想好了,看在上……看在十二萬法郎的面子上,不管曾誠想要讓自己辦什麼事兒,哪怕他想跟法蘭西王后「赤子夫人」瑪麗·安托瓦內特做朋友,自己也要幫他想辦法達成。
然而出乎皮埃爾意料的是,曾誠並沒有直接說出想要拜託皮埃爾去辦什麼事兒,反而問了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不知道皮埃爾先生是否聽說過金尼閣?」
皮埃爾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曾大人,我並沒有聽說過金泥閣,請問,這是哪裡新開的青樓嗎?取名金泥閣,是把金子當泥巴一樣的意思嗎?」
曾誠心道神踏馬新開的青樓,神踏馬的把金子當泥巴——本官只聽說過視金錢如糞土,還真沒聽說過視金錢如泥巴!
想了想,曾誠又換了個問法:「皮埃爾先生聽說過尼古拉·特里戈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