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2/2)
三百餘年後的後世,很多漢人泥堪已經忘了被屠數千萬幾至近億的祖先,甚至某音某手只要一響起「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的音樂,就會出現康麻子的鏡頭,只要一響起「來不及講故事,多跌宕」的音樂,就會出現傅儀躬身彎腰想坐龍椅的鏡頭,評論區里還有會一群傻x在那裡評論麻子是多麼多麼牛逼,感嘆誰能體會一個回家要買票的皇帝該多心酸。
甚至還有叫爺爺的。
許多人都不知道,向天再借五百年原本是為《大英雄鄭成功》準備的主題曲,不是歌頌麻子的。
許多沙雕玩意在那裡心疼溥儀,真就不記得溥儀當年說過的豪言壯語?
「我不管日本人在東北殺多少人,不讓我當這個皇帝就不行。」
對比一下「任賊分裂朕屍,勿傷朕百姓一人」的崇禎,誰更該被人心疼?
縱然崇禎有其該死之處,但是也請某些腦殘們記得,紫禁城是崇禎皇帝的老祖宗朱老四建起來的,不是溥儀的老祖宗建起來的,就算要說回家,也該是姓朱的回家而不是姓愛新覺羅的!
可惜的是,很多人都被時間抹去了那些慘劇的記憶。
不過,萬幸的是錢聾年間距離那些慘案發生的時間只有一百三十多年,一百三十年的時間,還抹不去天下漢人泥堪的記憶。
從韃子立國,一直到韃清涼涼,反清復明的活動就從未停止。
就算是退一萬步講,喊反清復明的都是野心家,百姓們也已經遺忘了那些慘劇,可是這層出不窮的叛亂,終究還是說明了一件事:
我韃清官府一貫的尿性就擺在那裡,百姓平日裡遭了多少欺壓,遭了什麼樣兒的罪,百姓們心裡清楚,以致於只要有人喊出反清復明的口號,就會有老百姓跟著造反!
因為對比起被評判為腐敗黑暗的大明,我韃清讓百姓活的更加痛苦!
所以,阿桂和明興在《韃清山東報》裡面越是吹捧麻子和錢聾,普通老百姓就越反感麻子和錢聾,誰都不關心也不相信那些扯犢子扯到狗不都信的東西。
結果就是阿桂和明興連夜弄出來的《韃清山東報》不能說沒人看,只是看的人極少,韃子統治下的百姓也懶得聽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聽了也全當是放屁。
反觀沂州、兗州和萊州的百姓,隨著韃子官府的消失以及農會的逐漸鋪開,百姓身上的壓力忽然就去了一大半,每天除了種自家的地就是由農會組織著挖井,相對空閒的時間比韃子統治下的百姓們要多的多,閒下來的時候自然就願意聽一聽《孟良崮日報》。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反映出來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奴隸和主人。
奴隸只關心怎麼活下去,想的最長遠的也不過是下一頓該吃什麼,主人卻會操心自家的地有沒有種好,牲口有沒有餵好,雞鴨有沒有餵好。
隨時時間的進一步推移,這兩種心態之間的差別也越來越明顯。
韃子官府治下的百姓,更習慣於躬身彎腰,而孟良崮這邊的百姓,卻習慣了挺直腰板走路。
當然,也不是說孟良崮這邊的百姓就完全滿意朱勁松的存在,偶爾也會罵上幾句。
畢竟,一輩子當睜眼瞎都他娘的當習慣了,你朱大當家的非得跳出來,要求大傢伙兒讀書識字,這算怎麼一回事兒?難道說不識字的就不能種地了?
這他娘的不是為難人麼!
窩嫩……認識五百個字的能到大當家的領三百文錢?女的也行?
大當家的英明!
兗州、沂州外加萊州,這些處於孟良崮治下的百姓,再一次用他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真香定律。
誰傻呀,三百文錢啊,這白來的錢,它是拿著燙手?還是花著不舒坦?
三百文錢啊,不光能給家裡的娃子買點兒肉,還能再給自家媳婦扯塊花布做衣裳!
當然,百姓們高興起來了是沒錯,可是被人抄去了報紙又不給版權費,還險些被自家百姓給罵了的朱勁松可就高興不起來了。
朱勁松不高興,他就琢磨著讓建奴陪他一起不高興。
孟良崮,平時用來開會的屋子裡,朱勁松一邊抽著自己圈的老旱菸,一邊說道:「阿桂和明興狗急跳牆,模仿咱們孟良崮搞報紙,回過頭來又不給咱們孟良崮一文錢的學費,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聽到朱勁松的話,剛剛點起旱菸鍋子的劉懷文就皺起了眉頭。
真要是說起來,整個屋子裡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最害怕開會,最擔心朱勁松胡來的,就是孟良崮的大管家劉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