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都很懵逼(2/2)
匪,孟良崮造反的義軍雖然有個義軍,然而終究是叛軍,當得起這個匪字。
恰好,這叛軍裡面還帶有個軍字,所以他們也算得上兵。
至於官,那就更好解釋了——人家朱二旦是孟良崮大當家的親弟弟,是孟良崮的二當家,他不是官,誰是官?
完美符合了匪、兵、官這三個條件,結果光給百姓分錢不糧,不梳不刮不剃,既不準備讓百姓給做飯,也不打算到百姓家裡休息,反而讓百姓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管他們?
這他媽誰敢信啊!
胡三此時卻來了精神,高聲道:「俺就說吧!俺就說咱小胡莊的農會不對勁,跟俺聽來的孟良崮義軍還有農會跟胡老爺說的根本就不一樣,恁還都不信,現在怎麼樣?都聽軍……都聽二當家的話,趕緊回家吧!
百姓們依舊有些懵。
但是不管百姓們們怎麼懵,也不管百姓們如何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看到的這一切,反正朱二旦說出來的,還有胡老三說的,包括今天所發生的這些事情,又無一不證明了孟良崮的叛……義軍,確實跟以前見過、聽過的那些軍隊都不一樣。
大概,只有傳說中餓死不劫掠,凍死不拆屋的岳家軍,能和眼前的這支軍隊比一比?
又是一陣難以言表的沉默之後,百姓們才開始三三兩兩的開始散去,朱二旦這才揉了揉剛才笑的有些僵硬的臉,對耿銳道:「安排宿營的事兒吧,咱們今天晚上就在小胡莊外住一晚上。」
「對了,今晚明哨不動,多加派幾處暗哨,咱們殺回小胡莊的事情,瞞不住有心人,那胡老爺說十里八鄉的士紳都跟他沾親帶故這事兒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也得防著晚上有人襲營。」
耿銳點頭應下,隨即便去安排宿營紮寨的事兒。
不得不承認,朱二旦這貨雖然在其他事情上莽撞,但是在帶兵打仗這方面的天分卻是極為過人,整個孟良崮上都沒幾個能比得過他,跟他搭檔時間最久的耿銳自然也不會懷疑他。
只是朱二旦這邊開始安營紮寨了,各自回家家裡的百姓們卻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餅。
朱二旦所說的來自於老百姓、子弟兵等字眼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樣,一個勁兒的往腦子裡面鑽。
或許,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兒的軍隊?
哪怕這剛剛開春不久,也沒什麼莊稼能讓他們禍禍,哪怕是之前到打穀場上的全是大老爺們兒,也沒什麼大姑娘小媳婦兒讓他們調戲,但是不拿百姓一針一線、說話和氣這兩點,卻是實打實的親眼見識過的。
這樣兒的軍隊,他們在替咱們守夜,咱們卻躺在自家的床上呼呼大睡?
胡老三越想越睡不著,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這條命還是人家孟良崮的義軍給救下來的,胡老三這心裡就更如貓抓狗撓一般,刺撓的難受。
翻來覆去的想了大半夜也沒能想出點兒什麼來,胡老三乾脆起身下床,穿了衣服後又點了油燈,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摸家裡那點兒地瓜干。
這玩意去年才在萊州推廣開。
雖說地瓜幹這東西吃多了容易放屁,但是聽說這東西的產量高,能填飽肚子,誰還管他放屁不放屁呀,反正胡老三是跟著種了不少,等到秋收之後,胡老三又把這東西都曬成了干,連秧子都曬了許多。
點了爐子生了火,再泡開曬乾的地瓜秧梗,胡老三準備蒸點兒地瓜干,再用醬豆煮上點兒地瓜秧梗,待會就給那些義軍送過去。
胡老三想過了,雖然那個二當家的說他們孟良崮義軍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但是自己是農會的,也沒給他們針線,更沒給他們錢財,只不過是一些吃食而已,這個應該不會犯了他們的規矩吧?
反正現在已經快近天明,再過一會兒等月亮徹底落下去了,這太陽也就該慢慢出來了,正好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吃頓早飯。
只是還沒等胡老三把地瓜秧子泡開,莊子北面卻傳來砰的一聲響聲,緊接著,這種砰砰砰的聲音就不斷響起,在夜裡傳播的格外分明。
朱二旦此時已經氣的想要砍人了。
這他娘的,雖說已經做好了有人襲營的準備,可是誰又能想到,這些土豪劣紳們還真就敢跑來襲營?
行,你們襲營就他娘的襲營,天色將明未明之際襲營也挺像那麼回事兒,可能某些韃子官兵都沒你們想的周到。
可是,你們別他娘的點火把呀,哪兒有手裡舉著火把,嘴裡還他娘的喊著殺匪替胡老爺報仇襲營的?探子呢?前鋒呢?陣型呢?
大晚上的,就這麼烏泱泱的喊殺著衝過來,還他娘的憑著一幫家丁護院之類的就敢衝擊軍營,你們確定不是來侮辱我智商的?
感覺自己智商受到污辱的朱二旦當即就氣沖沖的想要拎刀砍人。
你們污辱老子的智商,老子就拿你們的腦袋出氣,這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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