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這裡是燈塔!(2/2)
很快,對面也回復了信號:「我方,燈塔,你方,向左航行,避免碰撞。」
然而當t望手把信號內容傳達給沂州號艦隊楊濤後,楊濤卻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燈塔這玩意吧,大明在南海附近的一些小島上也弄了不少,但是沂州號負責封鎖以及巡邏的海域是沱哺垡淮,這附近離著大明那些燈塔所在的位置還有挺遠一段距離,而交趾這邊的燈塔也早就被打掉了。
再說了,就算沒有打掉交趾的燈塔,那些越猴就敢在晚上給沂州號回信號?就算是沂州號沒有注意航行和方位,也不可能漂到了大明的燈塔附近吧?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楊濤乾脆吩咐道:「傳我命令,全速前進,暫時不要避讓,先看看對面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做好炮擊準備!」
隨著楊濤的命令傳遞下去,整艘沂州號向前推進的速度開始進一步加快,用以助力的蒸汽鍋爐里也冒出了濃濃的黑煙。
當然,這煙是黑是白都不重要,反正是晚上,沒人能看出來煙的顏色,更不會有人指責楊濤破壞環境。
緊接著,楊濤心裡的懷疑就得到了證明――誰家的燈塔是會移動的?
很顯然,對面根本就是一艘船,眼看著沂州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對面的那艘船慌了!
整個沂州號上的士卒們也都來了精神。
大晚上的,一艘船出現在交趾沱哺鄹澆,面對著沂州號要求停船的指揮還故意打出了燈塔的旗號,這說明了什麼?
這就說明這船肯定有問題!
偽裝成燈塔的那艘船,珍珠號的船長拜恩范克也確實慌了神。
從大明時期開始,荷蘭人就一直在覬覦遠東的市場,並且沒少跟大明打交道。
天啟四年,大明與荷蘭之間發生了收復澎湖之戰,荷蘭被南居益給收拾了一通。
崇禎六年,大明與荷蘭之間又發生了料羅灣海戰,九支荷蘭艦隊參加了這場戰爭,並且還招募了五十多支海盜艦隊――當然,又被鄭芝龍給揍了。
等到崇禎吊到了煤山的那棵老歪脖子樹上之後,轉眼到了南明永曆十五年,即我韃清的順治十八年,荷蘭又被鄭成功給揍了。
所以,荷蘭其實並不太把我韃清當回事兒,但是由於先被南居益揍過,接著又被鄭芝龍、鄭成功父子一通狠揍,所以荷蘭對於懸掛著「明」字旗的軍艦很牴觸。
比如說,很多男孩子都害怕爸爸,即便很多年沒挨過揍――主要是小時候挨揍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過於深刻。
再說了,大明的市場體量就在那裡擺著,而法蘭西在跟大明的交易中已經賺的盆滿缽滿,賺取到的好處讓歐羅巴所有的國家都眼紅,荷蘭現在還想著怎麼樣才能勾搭上大明,要是讓大明的艦隊查到荷蘭在幫我韃清給安南運燧發槍和彈藥……
且不說會不會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光是被大明的市場拒之於門外,就足夠拜恩范克感到頭疼了。
「加速!加速!蠢貨們,該死的!」
拜恩范克語無倫次的喝斥著一眾水手和尼哥奴隸:「如果不能擺脫該死的明國戰艦,我們都會被他們扔進海里餵鯊魚!或者,被他們把腦袋砍下來!」
然而讓拜恩范克絕望的是,不管他怎么喝斥一眾水手,商船的速度就擺在那裡,而且還是一艘滿栽著上萬枝燧發槍以及好幾噸彈藥的商船。
眼看著沂州號戰艦越追越近,拜恩范克也逐漸清醒過來,一邊喝令一眾奴隸水手們加快航行的速度,一邊帶著一眾心腹手下跑到了甲板上。
「快,都給我往下扔!」
「一箱不留!哪怕一枝燧發槍也不要留下!」
「最起碼也得趕在明國的戰艦追上來之前把這些東西清理乾淨!」
拜恩范克的一眾手下當然也知道被明國戰艦追上來的後果, 畢竟東印度公司以前就吃過好幾回這樣兒的虧,所以一眾手下儘管心疼,但是依舊毫不猶豫的執行了拜恩范克的命令。
眼看著甲板上的燧發槍和彈藥一點點兒的減少,拜恩范克一邊心疼,一邊在心裡狂呼著上帝保佑――只要能趕在明國戰艦追上來之前把這些東西清理掉,那麼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萬幸的是,上帝他老人家這個時間可能恰好在線,又恰好聽到了拜恩范克的祈禱,又恰好上帝他老人家的心情不錯,所以,在沂州號追上珍珠號之前,那些足以讓拜恩范克下地獄的東西還真就被清空了。
又往前跑了一段距離之後,逐漸定下神來的拜恩范克乾脆也不跑了,而是讓一眾奴隸水手們停了下來,打算老老實實的接受明國戰艦的檢查。
反正東西都已經沒有了,拜恩范克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慌。
拜恩范克甚至打算到明國去投訴,投訴明國的戰艦在海上橫行霸道,追逐正常行駛的商船。
而接下來的世界也確實不出拜恩范克所料――當楊濤帶著一眾手下登上了珍珠號之後,卻是連個鳥毛都沒能查出來。
拜恩范克冷笑不止:「尊敬的明國軍官,你查出來什麼沒有?」
楊濤的臉當時就黑了,望著眼前冷笑不已的拜恩范克問道:「既然心裡沒有鬼,那你們為什麼要冒充燈塔?又跑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