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即將送給錢聾的大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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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山東巡撫明興和他手下的一堆馬仔們商量著分兵的時候,朱曉松正站在泗水邊上眺望曲阜。
朱曉松感到十分糾結。
單從感情上來講,朱曉松十分希望能去一趟曲阜,畢竟孔聖人的家廟和墳塋都在那裡。
身為一個飽讀四書五經的網絡寫手,去拜謁孔夫子的墳塋並且清理門戶應該是十分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清理什麼門戶?
當然是替孔夫子他老人家清理門戶咯!
你想啊,孔夫子他老人家平日裡十分注重華夷之辯,「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這句話就是明證。
但是吧,孔夫子他老人家的那些不屑子孫們卻是絲毫不在乎什麼華夷之辯,連儒家六藝都丟的一乾二淨,而一旦遇上國難之際便會金來降金,元來降元,甚至還在南宋初年鬧出過三家衍聖公並立的笑話。
到了大明將涼未涼之際,被大明優先了近三百年的衍聖公府更是早早的就給多爾袞上了勸進表,邀請蟎清主子早點兒來奴役中原。
到了後世倭奴進犯中原的時候,同樣被建奴優待了近三百年的衍聖公府幹脆通電歡迎倭奴,大力宣揚中倭共榮。
所以,這種平日裡飽受國朝優待卻只會打著孔聖人旗號橫行鄉里,臨危之際雙膝搶跪的垃圾,是不是在給孔聖人抹黑?倘若孔夫子泉下有知,也必定會頓足捶胸,高呼家門不幸。
而朱曉松平日裡熟讀四書五經,又常習君子六藝,放在蟎清時期那就是妥妥的儒學大宗師,當然有責任也有義務替孔夫子清理門戶。
但是從理智上來講,朱曉松又覺得不能現在就去曲阜。
現在去曲阜,固然能早早的清理掉孔夫子的不孝子孫,但是清理完之後呢?
畢竟是衍聖公府嘛。
在他們幹的那些破事兒沒有大白於天下之前,衍聖公府那就是蟎清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聖地,過早的替孔夫子清理門戶,只會讓天下人說他朱曉松如何如何殘暴,只會倒逼全天下的文人士紳們集體倒向建奴。
關鍵是朱曉松現在鬧出來的聲勢還不夠大,就算是砸了衍聖公府,建奴那邊也能立即推出一個新的衍聖公來,意義並不是很大。
與其如此,倒還不如等一等。
按照衍聖公府那些慫蛋們一貫的尿性,只要朱曉松表現出潛龍之姿,他們就會給朱曉松寫一份勸進表。
所以,與其現在砸,還不如等什麼時候朱曉松打下半壁江山了,或者等什麼時候朱曉松完全打下山東了再砸。
而且,再當著天下人的面砸了衍聖公府的慫蛋們替孔夫子清理門戶,感覺上肯定會比現在就砸更爽。
所以,擺在朱曉松面前的就是要麼現在砸了小爽一波,要麼就等以後再砸大爽特爽。
前者爽起來的程度大概就相當於兩百塊錢簡單推個油,後者爽起來的程度大概就相當於兩千塊錢做個全套。
糾結了半晌後,朱曉松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俗話說,好飯不怕晚,反正早砸晚砸都是砸,那就不如留著以後再砸,
朱曉松戀戀不捨的望了曲阜一眼,呸的一聲往泗水裡吐了口唾沫,說道:「走,咱們去泉林寺借住一晚。」
泉林寺在泗水縣東五十里陪尾山下,「寺之左右,皆深林茂樹,有大泉十數,渟泓澄澈,互相灌輸,會而成溪,是為泗水……以泗泉在東,又多古林,故曰泉林。相傳『子在川上』即此處」。
朱老三卻是嚇了一跳,問道:「咱們不去陪尾山上夜宿,反倒要去泉林寺?大哥就不擔心泉林寺的僧人跑去官府告發咱們?」
朱曉松呵的笑了一聲,說道:「別忘了,陪尾山上有錢聾老狗的臨時行宮,而此次錢聾老狗下江南,十有八九會去曲阜,只怕陪尾山上的行宮也早就已經開始準備迎駕。」
「正所謂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咱們既然當了上山落了草,就該有個山大王的樣子。」
「這次咱們就大張旗鼓的搶了行宮,再一把火將之燒掉,也算給錢聾老狗添點兒樂子。」
「所以咱不怕他們去告發,就怕他們不去告發,要不然錢聾老狗怎麼能知道陪尾山行宮被搶被燒的消息?」
說到這裡,朱曉松又不禁有些唏噓感慨:「這次陪尾山的行宮是沒機會迎接錢聾老狗了,不過咱這身份可比錢聾老狗高貴的多,也算是陪尾山行宮的榮幸。」
朱老三卻一臉懵逼的問道:「那咱們到底是先砸了陪尾山行宮?還是先去泉林寺?為什麼不能砸了陪尾山行宮後直接在陪尾山行宮休整?」
朱老三感覺自家大哥有點不對勁兒,居然連先借宿還是先砸場子都說不明白了?
再結合自家大哥之前有事兒沒事兒總是往曲阜那邊打量的事兒,難道說曲阜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大哥?
朱曉松也知道自己被衍聖公府給勾的有點兒魔征,努力讓心緒平靜下來後揉了揉臉,說道:「先去泉林寺借宿,明天再砸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