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送老爺們結伴上路(2/2)
郝良材同樣大怒,指著許耀祖道:「大家當的開恩!奴才有重要情報!」
朱曉松瞧著郝良材這般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道:「說吧,有什麼重要情報?」
郝良材緩了口氣,手指卻依舊指著許耀祖:「此人乃是山東布政使富察·明興的內弟,素來喜歡倚仗布政使大人的權勢作威作福,奴才這些年搜刮來的銀兩,有差不多一近都進了他的口袋,好漢爺要起事,怎麼能缺少銀兩?」
朱曉松卻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情報,對咱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別說他只是山東布政使的小舅子,就算他是錢聾老狗的小舅子,今天也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說完之後,朱曉松便擺了擺手,示意劉二牛把兩人帶下去問話。
不多時,劉二牛便回到朱曉松身邊:「大當家的,都已經問清楚了。」
「郝良材那個狗官沒有說謊,剛才那個確實是兗州兵備許耀祖,也確實是山東布政使富察·明興的小舅子。」
「根據許耀祖所說,是郝良材這個狗官拿了金銀珠寶給兗州知府吳祖德跟兗州兵備許耀祖,求著許耀祖帶兵前來平叛。」
「而根據郝良材所說,這些兵丁之所以拿著斷杆的長茅跟卷了刃的大刀,完全是許耀祖那個狗官想趁機在寧陽縣撈上一筆,好把他們原本的裝備賣掉。」
「還有,兗州兵備衙門兵員數確實是一千,但是實額只有許耀祖帶來的這五百兵丁。」
「除此之外,兗州府衙還有三百多衙役以及七百多幫閒,若是加上兗州巡檢,能動用的兵力大概有兩千左右。」
朱曉松嗯了一聲,皺眉思索一番後卻是吩咐道:「回山上去。」
遇著像許耀祖這種棺材板里伸手的貨色,朱曉松也很絕望。
原本還想著讓郝良材、許耀祖兩人兼任一回運輸大隊長的職責,結果卻是遠遠出乎於朱曉松的預料,以致於這次的伏擊只完成了伏殺官兵和郝良材的任務,搶奪火銃等裝備的計劃卻是完全落了個空。
沒有足夠的裝備,山上這段時間趕製出來的手榴彈也被消耗了一大部分,現在再去干兗州城,就得面臨著兗州巡檢兵丁跟三百衙役外加七百幫閒的圍剿,基本上跟找死差不多。
更操蛋的是,兗州兵備損失了五百兵丁,這事兒已經不是兗州知府想壓就能壓下來的,就算山東布政使想要壓下來這事兒都不太容易。
除非和中堂親自出手,才有可能瞞過十全老狗。
這就意味著兗州以及周邊的駐防綠營很快就會向兗州集結,然後圍剿玉皇山。
而且有著許耀祖的事跡在先,新來的綠營兵絕對不會再如此大意,想要伏擊他們的難度也成倍增加。
總之,這次伏擊兗州兵的計劃算是虧到了姥姥家,唯今之計,最好的選擇就是先退回山上休整,趁機多掃幾個村子,多拉攏一些青壯,同時準備更多的手榴彈,待實力積攢的差不多了再砸了兗州府。
尤其是曲阜縣。
好不容易起個兵反個清,要是不把曲阜縣的那家給砸了,朱曉松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順不過那口氣。
……
吳祖德來回的轉著圈子,恨不得現在就把郝良材的屍首弄回來然後亂刀砍成肉泥。
就因為這狗入的東西沒提前把事情搞明白,結果兗州兵備衙門直接損失了五百兵丁,連山東布政使的便宜小舅子,堂堂正四品的兗沂曹濟道兼兗州兵備衙門的扛把子許耀祖也被人砍了腦袋。
雖說山東布政使富察·明興多半不會在乎一個小妾的弟弟是死是活,但是許耀祖再怎麼說也是正四品的官員,自己跟許耀祖兩人又是私自出兵,朝廷不可能不追究這事兒。
更要命的是,玉皇山上的那伙叛匪殺了郝良材跟許耀祖之後也不消停,不僅在寧陽縣境內連連搞事,就連挨著的濟寧州都被他們掃了幾十個村子,以致於濟寧州那邊也有數十家士紳被滅門,等濟寧州知州梁豐搞清楚這伙反賊出自玉皇山之後,當即就寫了彈劾奏章,甚至還特意派人來通知吳祖德一聲。
好嘛,現在許耀祖已經一死了之,接下來無論是朝堂上的列位明公,還是兵部又或者山東布政使富察·明興,都只會把怒火傾瀉到吳祖德頭上。
想要擺平這事兒,別說郝良材送來的那點兒銀子不夠,就算把吳祖德這三年清知府攢下的銀錢都搭進去也不一定能夠。
所以,吳祖德吳知府這回替郝良材平事兒,完全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搞不好還有丟了腦袋的風險。
在屋子裡來迴轉了不知道多少圈子,直到把腦袋都轉的快暈了之後,吳祖德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對著管家吩咐道:「把咱們這些年的積蓄都拿出來吧,替老爺我準備幾份禮物。」
待管家應下之後,吳祖德又指了指案几上的兩個盒子,吩咐道:「把郝良材的狗頭拿去餵狗,本府不想看到他。」